事情弄得这么顺利，如果要记功，艾草应该记上头功。

事情的起因自然是缘于上次磋商时艾草的那一番胡吹，直接就把柳翠给抬了出来。

之前常常都试着把柳翠抬出来，或许由于认为时候不到，或许常常认为柳翠不好驾驭，这事就一直没有做。

柳翠自然是不好驾驭的，像一匹奔驰的正当年的母马，一定得有个好骑手。

艾草对于谁似乎都不存在驾驭，她至少在外在上看来很随性，除了五迷三道，似乎并不专注之外的事情。

这自然是外在的，内在的艾草，并不缺少算计。她抬柳翠出来，看似随意，其实是找准了最佳时机。

常常和乐乐原来设定的方案，柳翠是作为一个由头出现，并没有想在她那里借钱，也没指望柳翠能帮上她的忙。

乐乐曾私下对常常说，盘下这个岛的钱，她是没有必要向柳翠借钱的。

意思是说，钱她是有的。

常常没有正面说乐乐，而是说，即便盘下了，按你的规划，后面花钱的地方还多。

这倒是真的。不过乐乐又想，后续她是还有收益的，可以用后续的收益跟进。

这自然是乐乐想的事，表面上看来与常常无关。与柳翠更无关。

柳翠自然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摊上这桩生意。这再次来，她想的是什么，常常们不知道。是人都知道，放债人的嘴巴紧得如母狗的家伙，是上了锁了的，要想打开，得有公狗那配套的钥匙。

就艾草胡吹之后，胡登临专门在小岛找了一次柳翠，先是俩人单独会面，再就是与常常们共同去吃了骟鸡豆腐。在胡登临和柳翠单独会面时，乐乐似乎有些吃醋。艾草看不出吃醋，其实也有些吃醋。虽然他们知道，她们俩的醋不是在胡登临身上，而一定是觉得自己被生分了。

曾传也醋些些地说：“这回，媚眼十有八九是用上了。”

曾传说完这句话，用眼睛扫了扫乐乐和艾草，又用眼睛扫了扫常常。与此同时，乐乐和艾草也不约而同地用眼睛扫了扫常常。

常常先是没有动静，于是曾传就阴阳怪气。

常常本想开一开曾传的玩笑，想来想去，还是算了。

都沉不住气了，只有常常沉得住。

艾草说：“常常，有什么见解，说出来听听。”

常常慢条斯理地说：“好。”

艾草说：“快说呀，急死人了。”

于是常常就慢条斯理地讲开了。

常常说：“你们放千万个心，柳翠的屁，胡登临想闻都闻不到，即便使出所有的手段，都闻不到，相反，是我们十有八九会捡到一个大便宜。”

乐乐有气无力地说：“我们能捡到什么便宜？”

常常说：“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会不花一分钱，盘下脚下这个小岛的。”

这下曾传坐不住了。曾传说：“我见过艾草这么能吹的，没见过比艾草还吹得不要脸的。”

常常看到艾草有些上气，常常做了个手势，把手往下压了压，意思是说，艾草你先不要动怒，先让我把话说完了，想动气，再说。

艾草努力压，总算把上来的气压了下去。

常常慢条斯理地对曾传说：“我们来打个赌，二赔一，我赔二你赔一。”

曾传来了精神，问：“这赌打什么？”

常常说：“打一分钱不花，盘下这个岛。”

曾传可能是仗着腰包里的银子鼓，冲常常说：“转过来，我赔二你赔一。”

常常想，得给这个卖假药的一个教训，我得给他挖个坑，让他的码再加一加。

常常对曾传说：“你这话是在气头上，我让你一步，一赔一，你即便输了，也算有个颜面。”

曾传说：“少给我来这一套，现在你想后悔，不可能，一赔十，我十你一。”

常常说：“那好，两个美女见证哈。”

两个美女似乎都不敢出气。

曾传问常常：“下多大的码？”

常常轻描淡写地说：“一千，秦城币。”

曾传说：“我以为你有多大的屁眼。”

常常说：“五千，秦城币。”

曾传把头摇了摇，说：“屁眼还是小得可怜。”

常常装着咬了咬牙，猛吸了一口气，说：“一万，鸟毛。”

鸟毛是岛国的货币，常常见过，曾传没见过。

这下曾传似乎有些警觉，他可能已经预感到有些不妙，这下他没有用话激常常，而是装着替常常作想，说：“打赌不是目的，是考验你的才干，一万就一万，秦城币。”

常常说：“那行，立不立字据？”

曾传说：“字据就不立了，在两个美女同学面前打赌，你丢不起那个脸，输赢都得认账。”

常常回他说：“我也是。”

乐乐出来打圆场。乐乐说：“你们都是为我的事情而来，不管你们谁输赢，这单我来买。”

曾传说：“那可不行，就算输了卖内裤，我也要奉陪到底。”

常常回曾传说：“我也是。”

在常常和曾传打赌时，柳翠和胡登临还在单独会面，因常常和曾传打下了赌，乐乐和艾草的醋意似乎就全跑光了。

常常们实在是坐得无聊，又决定到湖边去转一转。

常常们出门的时候，是四个人一并走的，可出门没有几下，人就分成了两路，常常和乐乐一路，曾传和艾草一路。好在小岛上不管怎么走，最终还得走到一起来，再一次走到一起，只是时间问题。

常常和乐乐沿着小岛边走时，至少有十来分钟，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待到常常想说话的时候，乐乐却先开了口。

乐乐还是说：“要是你输了，这个单我买。”

常常没有抬头看乐乐，常常看着脚下的毛坯路上的石子，也看着在毛坯路上行走的蚂蚁。常常想努力避开路上的蚂蚁，却怎么也避不开。

常常埋头回乐乐说：“我现在想的是，到时候我收不收曾传的钱。”

回答完乐乐，常常继续尽量避开脚下的蚂蚁，朝前走。

乐乐一下子就跳到常常的面前，双手捧着常常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