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突然想起了要到地界上，得准备属于那块土地的货币，他得多弄一些，以备不时之需。常常还是感觉那块地界有些特别，既不按秦城的货币支付的方式结算，应该也不按常在镇的货币支付方式结算的。

常在镇的货币主要依赖秦城，胡登临到秦城来招商，自然是冲着秦城的货币来的。至于说秦城的货币有多大的可信度，这事常常从来就没有琢磨过，反正是见升值就按升值的用，见贬值就按贬值的用。升值和贬值也没有什么界限，反正货币就一张纸，只是购买力不同罢了。

购买力高低，秦城的一号院一直以来有专门的说辞，都是准备好了的，应该是几百年来，一直使用同一个版本，只是发布人的长幼不同，美丑不同，声音不同，语气有所不同。这事秦城人早已习以为常，任由着它去言说去。

而对那个模糊地界的货币的转换，常常却找不着具体的标准。常常问过几个人，人们甚至是没有见识过的，也不知道有这等蹊跷的事。常常在秦城各家银行转了三天，没转出一个结果来。

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常常想起了柳翠。这个被秦城民间传说为第五银行行长的人，常常也不觉得她会懂多少。常常自然是更是不懂，摸头不着脑的。

常常想，与其说坐在一边怀疑别人不懂，还不如开口问问，反正问人是没有成本的，自己又可能获得想要的收益。

抱着这种想法，常常亲自去了一趟柳翠那里。

柳翠说，若干年前，她倒是有过这方面的交集，不过都若干年了。

常常说，柳大老板哪来的若干年哟，你自己都还没有活到若干年。

柳翠说，不就是个大概吗，常大人连个大概都不懂不是？

语气都是冲着半开玩笑半当真说的，不管是哪一方，如果想计较，还真计较不起来。

常常说，那你就说说你若干年前交集过的事吧。

柳翠说，好像是一种冥币。

常常知道冥币，但不知道冥币分几种，听得柳翠的口气，应该是分若干种的。

常常说，你手上有几种？

柳翠说，我手上没有，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安排让小鬼们给你弄一些。

常常自然认为柳翠是在吹，指使人柳翠应该有她的办法，指使鬼的话，可能不是柳翠的强项。

不过即便不是柳翠的强项，至少她说出了冥币这事来，常常就得承认这一点柳翠比他强。

至于说冥币有多少种，在常常接触的人中，这事可能柳翠才弄得清楚。

常常还是要求让柳翠给他备上一些。

柳翠说，要不这样吧，我让小鬼们先给弄几张样票来，然后让你选，你想要兑换的是哪款？常常觉得这种方式比较好，既然柳翠都这样应承了，管他结果如何，先弄弄几张样票来看看。

柳翠做事比较快，常常打算过几天，再过来看样的时候，样就在此时送了过来。

不光是送过来，之中还有兑换汇率。汇率是写在样币背面的。这比较公正，是事先定出来，不存在在这事上玩手脚。

小鬼们弄来的冥币样币，常常细数了一下，多达一百零八种，样币揣在小鬼们的丢里有些乱，也有些皱，抓出来时，品相不是很好。

常常要的自然不是品相，而是他需要的那种货币。常常在一百零八种冥币中挑，挑出了五种。这五种和地界上用的，有着很高的相似度，常常无法确定其中的哪一种，是地界上石姐们作为交易和流通用的。

常常说，就这五种吧，什么样的汇率？

柳翠说，都写在样币的背面呢。

常常翻了翻冥币的背面，仔细看了看，汇率是写着的，只是字号有些小，颜色是浅色，如果不用心，多半是看不出来。

常常说，就五种吧，每种要一些。

柳翠就问常常，需要的量？

常常报了他想要的量。

柳翠说，行，那你先把钱给他们，他们会在一个时辰之内，把你要的钱送给你。

常常掏了掏腰包，没带钱包。

柳翠眨了眨眼睛，冲小鬼们说，你们各自把先去把钱弄过来吧，常老板不会少你们的。

常常明白了，柳翠是没有打算为这次货币兑换买单，这样下来，这单还得他自己来买。

常常说，那我先回去，把钱包拿来。

柳翠也没有客气，由着常常回去。

常常去得快，来得也快。柳翠替常常作想，说让小鬼们直接给他送过去得了。这事常常可不能答应，他一下就想起了秦城的一句民谚：小鬼难缠。

这话倒是不见得，柳翠就不怕小鬼，眼下常常是见识了的，她把小鬼们使唤得团团转。

常常刚在刚才坐的点坐下，小鬼们全都回来了，每人都拿回来了常常想要的数目。

柳翠让小鬼们当着常常过数，常常也如数把秦城币如数兑换给小鬼们。

这事算是办妥了，小鬼们非常有礼貌地拜退，对常常也不失于礼貌。

小鬼们走了一会，常常和柳翠又聊了一会。聊得更多的是与货币转换相关的事。

最后常常半开玩笑半当真地对柳翠说，柳大老板使唤起小鬼来，真是得心应手。

柳翠客气地说，哪里，哪里，和常大人比起来，小巫见大巫。

常常不愿接柳翠给他的高帽，还是非常恭敬地对柳翠说，能不能指教一二？

柳翠也不客气，轻描淡写地说了七个字：有——钱——能——使——鬼——推——磨——

常常算是领教了。

从柳翠处回来，常常怀揣着五种冥币。兑换五种冥币没有花多少钱，至少是没有超过常常的预期。

倒是柳翠没有为这事买单，超过了常常的预期。常常是不习惯于自己买单的，但在这事上，他还得习惯。

回来之后，常常稍事休息，就张罗着再去地界一回，这回他决定一定得把黄泽元带上。如果说这世上果真有鬼，黄泽元应该算一个：讨债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