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是昆吾人。”白衣少女的这一句话，一下子将宸望推入“抓狂”境地——

“喂，我说，卓娅...哦，你还有个名字叫妙儿是吧...我说，我的好徒弟，咱一次把话说明白好不好？你就别难为你师父了，我整天被那个几天都不舍得蹦一个字的冰乘都快折磨疯了，你说你再这样跟我绕来绕去，我可真要疯了啊！你明明长着两条腿，又没有长鱼尾，不可能是伯虑的啊，那你怎么又说不是昆吾人呢？难不成，你还是我符愓国的不成？”

“原是你滔滔不绝，还让别人怎么说。”此时，一旁“冷眼旁观”的冰乘终于说了句天地良心的公道话。

宸望看了冰乘一眼，立即闭嘴，只睁着一双大眼睛，忽闪闪的、充满疑惑的看着她新收的爱徒——卓娅...妙儿——我的天哪，说了半天，我此时此刻竟然连她到底叫什么名字都没弄清楚呢！

——宸望此时的内心该有多么的抓狂只有她自己知道！

“我本是伯虑国的六公主，名叫卓娅......”白衣少女轻轻舒了口气，缓缓的坐下。

“你看，冰乘！我就说嘛，你这宛丘根本不是寻常人能进来的地方，你瞧瞧，我没来之前就你一个人是吧，然后是我来了，是符愓国的公主；这都几年了就又只来了一个卓娅，是伯虑国的公主！”宸望看着冰乘，又开启叽里呱啦的模式，直到她看到冰乘看着她，那眼神分明是——

闭嘴，让她把话说完。

“卓娅、妙儿，你说，你说...”宸望讪讪的，赶紧的坐在了她爱徒一侧的另一张椅子上，内心发誓这一次一定不能再打断眼前这爱徒的话了！

可这卓娅-妙儿——嗐，这俩名字还真是挺麻烦的哈，我们就暂且叫这白衣女子卓娅吧——

卓娅显然没有对宸望打断她的话有丝毫的介意——相反，她倒希望有宸望这样的“滔滔不绝”，来掩饰她时不时不由自主的沉默——回忆，原是如此痛苦的一件事——尤其是要去回忆曾经“死过一次”的自己......

“满十五岁那天，我被父王允准出水晶宫。”

“我来到北海行宫，再宫外游玩时，我看到了昆吾国的扶风太子......”

说到此，卓娅一双溪水般的眸子里，不自觉的闪耀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光芒——

然而，就这么一丝光芒，还是很敏锐的被宸望捕捉到了——好在宸望忍了又忍，没有去打断卓娅。

“我要去扶风那里，所以，我割尾成腿......”

“天呐！你说什么！”直到此时，宸望才再次看向卓娅的两条腿——在刚刚卓娅说她是伯虑国人时，宸望竟然忘了她这分明不是伯虑国标志性鱼尾的两条腿的存在！

宸望“唰”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她吃惊的看着卓娅，继续说到：

“你竟然割尾成腿！你们伯虑国人割尾，等同于我们人类剜心啊！”

“冰乘，冰乘，你听到没有，她竟然把自己的尾巴生生的割成了双腿！你一定要帮帮她呀，她这割成的腿并不像我们天生长成的腿，每走一步都如同走在刀尖上疼啊！”宸望又不由自主的，摇晃起了冰乘的胳膊。

看到自己的“师父”如此心疼自己，如此为自己着想，卓娅的心中不免生出许多温暖，她看着宸望，柔声说到：

“师父，自从我醒来，我的双腿便不再疼了。”

“真的？！”宸望又冲到了卓娅面前，再次仔细打量她那两条腿。

——此时莫说是宸望“好奇”了，其实就连冰乘，也满心的疑问——

他之前用法术探查过这白衣少女——哦，就是这卓娅的周身，他并没有发现她的两条腿不是天生，并没有发现丝毫“鱼尾”的痕迹......

“不疼了便好，不疼便好......”宸望此时仍一脸心疼的看着她的爱徒，她真的难以想象，如此柔弱的一个美人儿，之前是用怎样的毅力去承受那割尾之痛，又是用怎样的忍耐去承受双腿如走在刀尖上的钻心之痛......

宸望忽然间好像想起来了什么，立时问到：

“是巫真，是巫真为你割尾的是不是？”

因为她最清楚，这世间唯有符愓国的巫法，才能做成割尾成腿这样的事。

“师父是说那个巫师......”卓娅说到，“那日师父变化而成的的那个穿着红衣服的巫师，她跟我说她名叫阿真，是行走江湖的巫师，并不是巫咸庭的巫师......”

“傻丫头，巫真的鬼话你也相信！”宸望说，“她是不是趁你割尾昏迷之时，趁机偷走了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