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可能？”

“你想想，什么地方，能事先用到你一千息都走不到边的一整块巨石地板，而且，你认为这么大的巨石地板，普通人能造的出来吗？就是能造的出来，他能运的过来吗？”

“你是说古神？难道这里是古神的坟墓？”

“没错，除此之外，无法解释。我敢断定，别说一千息，就是一万息，你也别想走到地板边。古神的布局，绝对超出我们的预料。说不定，你就是在一个方丈大的瞎地方。等等，宝妆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然后，小铜镜宝妆陷入寂静，想来是她在给宝奁传承什么知识。

宝奁这一分析，地板的熟悉感，立马就出来了。

当初在旧皇宫龙井里，触碰井壁的感觉和在这里触摸地板，完全一样。十有八九，这里就是古神的坟墓。

但是，古神死后，他的神魂是要回馈天地，元气要化作本命金蚕，在一定时间内，若无人吸收掉，古神的本命金蚕同样也要回馈天地。

这就好比能量守恒，神魂的等级要高一点，所以必须第一序列回馈天地，以待下一位古神诞生，否则，古神州九十九个古神的极数就要打破，变成九十八个。

所以，古神是不需建坟墓的。

这就是让宝奁和白炗迷惑不解的地方。

除非...没有除非，古神州九十九个古神，一个都没少，说明这里不可能是古神的坟墓。

若要建衣冠冢，那是弘扬名声和信仰的需要，完全可以建在光明正大处，没必要建在这么隐蔽的地方。

另外一个，若真的是古神坟墓，棺椁又在哪里？

地板上没有任何骸骨之类，说明自建成后，这个地方根本没人或者非人类闯进来过。

这里寂静无声，空空旷旷的，进来这么久，并无不好的事情发生，白炗胆子大了起来，随意四处走动。

没用，随便怎么走，都找不到边。

当下，最需要的是光。

“别走动了，我们真的遇到麻烦了。宝妆就是从这里出去的，怎么出去的，她不记得。她不确定这里是不是古神坟墓，但是这里的主人是止水三千大古神。”

“止水三千大古神？没听说过呀，古神州的文字里没有关于止水三千大古神的任何记载。”

“之所以没有止水三千大古神的文献资料，是因为古神联盟应周家的要求，古神联盟彻底封锁了止水三千大古神所有信息。”

“周家？就是现在古神周家？”

“对。在古神州，能称得上大古神的只此一位。止水三千大古神，是古神联盟的叫法，他原名是周止水，来自古神周家。哦，又不能这么说，应该是止水三千大古神创建了古神周家。他是古神州第一位古神，不过，他的最高成就就是初古神。”

“即是第一位，何等荣耀，为何要封锁消息？”

“因为止水三千大古神创造了一项记录。就是在他的生命大限没来临之前，甚至生命鼎盛时期就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这算什么记录？应该算失踪人口才对。”

“关键是，随他一起消失的，还有三千法门。”

“三千法门？怎么可能？元一古神只创造了一种，就是元一心经。他怎么可能创造出三千法门？”

“没错，之所以被古神们称作止水三千大古神，就是因为他才华横溢，在初古神就创造出了三千法门，因此得名。后世的古神，可以说，都是他的弟子。所谓自创古神功法，其实全都是在他的三千法门基础上的创新，无出其右。因为创不出超越三千法门的功法，所以古神州的古神，难以跨越太古神这一关。”

“止水三千大古神这么厉害，为什么他才只是初古神？”

“不知道，这要见到他才能知道。”

“见到他？你的意思是说，他还活着，怎么可能？别吓唬自己。一位初古神，寿命千千岁，这都过去多少个亿亿岁，别的且不说，这么长的时间，仅凭时间都把他杀死了。”

“按道理，是你说的这样。可是，古神如果记忆不灭，他就可以复生。”

“你是说，我们的麻烦是遇到复生的止水三千大古神？”

“是的。宝妆说，她应该是从这里出去的，怎么出去的，已经记不清了。止水三千大古神神秘消失，就是来到这里，研究复生之术。”

“那不是在研究中吗，又不是成功了。”

“生生不知生之死，死死不知死之生。呜呼，痛哉！”

两人正艰难地通着话，空间突然传来一声厚重的叹息，仿佛自亿万年前传来。仿佛是在回答白炗的话，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但是，这一句话，饶是白炗见多识广，也把他吓了个半死。

这个空间本就幽闭漆黑，神识不能用，身体和普通人一样，这个声音吓得他双手乱舞，一屁股坐到地上。

手中的宝妆都给瞌地上了。

宝奁弱弱的提醒他。

“左手边三尺。”

白炗赶忙爬过去，把宝妆紧紧抢在手中，生怕发出声音之人抢去。

然而，空间再次陷入幽寂。

“请问，前辈是止水三千大古神吗？”

一连问了三遍，都没有回答。

“宝奁，我们遇到鬼了？”

“也可以说是鬼。”

这次，回答白炗的却是刚才那个厚重的声音。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回答白炗的胆色突然雄壮了起来。

“晚辈是元一古神记名弟子，也算是受了前辈三千法门的恩惠。现在晚辈所说，绝无贬义，只是探讨性质。前辈承认了是鬼，那就说，前辈就是止水三千大古神了？难道，人死复生的状态就是鬼吗？”

“有意思，你可知道，何为鬼？”

“生命的另一种形态。”

“你只说对了一半。”

“一半？请前辈释疑？”

“生命是对的，形态就不对了。”

“是无形的生命？既然无形，岂能称作生命？”

“生生不知生之死，死死不知死之生。竖子愚钝，夏虫不可语冰。让你手中小镜子里的小朋友出来说话。”

“这里神识不能用，她出不来。”

“她又不是人类，要什么神识。骗骗你这个愣头青还行，出来吧？”

“嘻嘻，见过止水三千大古神，宝奁这里有礼了。”

虽然漆黑无比，白炗凭感觉就知道，宝奁真的出来了，整个人不由得陷入迷茫。

对于宝奁骗他这件事，白炗无感。

宝奁骗他又不是第一次，可以说，从认识那天起，就一直在骗，他就是被宝奁骗着成长的。

让他迷茫的是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