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青杳察觉他一下子安静的可怕，伸出五根手指，在他的眼前晃了晃，问道：“为什么你的表情忽然变得很严肃。”

陆厌乌黑的眼，很是清冷，沉默了一会，喝了一口稍微温凉的茶水，呢喃着：“他。我知道是谁了。”

齐青杳的眼瞳倏地一亮，说道：“说。”

陆厌眉骨下沉，说道：“国师大人在朝中有个唯一的死对头。长的不错。挺好看，想来，身高和你家牛头人确实很接近。他跟我和裴凤棠的圈子的确重叠。前几个月，来青州城办事。后来消失了，至今没有回京城。也就那么一个人了。”

齐青杳着急说道：“说名字。”

陆厌扬扬眉峰，说道：“当朝首辅，江夜乾。”

齐青杳：“……”

谁。

当朝什么？

是她听错了吗？

那可是极大的官啊。

“首辅……”齐青杳呢喃着这个官名。

陆厌忽然又开始自言自语似的否定道：“但是也不对，如果是那位高高在上的首辅大人，难道是失忆了？”

齐青杳不解的看他：“恩？”

陆厌眉目森然，眼底像是着了火似的幽亮：“堂堂首辅大人，不可能在正常局面下，一直做你的跟班，至今不回朝廷复命，这没道理。”

齐青杳给他提供着线索：“或许是一直被国师大人追杀，他想用我做挡箭牌的缘故。”

陆厌目光晦暗，想了想，说道：“这倒是，牛头马面在身后，国师大人怎么都想不到，一个有三个娃儿的寡妇，身后的某个护卫，会是堂堂首辅大人。”

“你先不要揭发他。”齐青杳很认真的说道。

陆厌现在脑子里很乱，“我听说国师大人的确跟他不对付。一直在追杀他。我跟首辅大人之间，虽说认识，但其实交情不深。没必要戳穿他的身份。他既然想用你做挡箭牌，那你就好好的利用他当护卫吧。横竖，首辅大人的确手段很强！”

江夜乾可是个聪明人，竟然懂得利用齐青杳做挡箭牌……陆厌都有点佩服了。

齐青杳听完他的话，嘀嘀咕咕道：“我可真是服了，一个首辅大人，跟我撒谎了好几次。我都怀疑几次了，死都不说实话，还吹自己是岳华城江家的二公子江沉晔。就是不说自己的真实身份。难道是觉得说出实话，我有可能抱他大腿，想做他的小妾不成？”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说自己是岳华城江家的人？他……真是会瞎吹啊！陆厌哭笑不得的想。

齐青杳忽然说道：“我很讨厌满口谎话的人。”

陆厌不知为何，心情极好：“那现在有什么打算？”

齐青杳一口饮尽茶碗内的清茶，尔后，眉眼一片清黑，带着一些运筹帷幄的味道，说道：“既然首辅大人不打算说实话，那我就当做一个好用的棋子，好好的利用他便是。毕竟，作为护卫，他还是很合格的。”

陆厌一想也是。

不过下次他再见到牛头面具的男人时，心情估计就稍微有点复杂了。

得装作不认识才行。

……

柯一山是青州城的收尸人，这次被叫来，他带人过来后，一进门，还以为又是尸横遍野，结果没嗅到鲜血，倒是令他有些吃惊。

可是……眼前的尸体。却是真实存在的。

他稍微检查了一下死因。

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些人，竟然都是被人扭断了脖子……杀人的手法也太利落残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