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阿尔弗雷德是个假的，否则他绝对不会抛弃蝙蝠侠跳槽。

除非蝙蝠侠是个假的，否则他绝对不会炒了阿尔弗雷德。

所以，洪非只能羡慕他有这么好的一个管家。

要说阿尔弗雷德对布鲁斯·韦恩的子嗣关心，那当然是不含半点儿虚情假意的，不过阿尔弗雷德的焦急中未必没有给布鲁斯解决麻烦的缘故。

老婆孩子都被别人抓在手里，阿尔弗雷德当然要替布鲁斯着急。

就算是布鲁斯自己, 事实上也非常在意米兰达的下落，只不过现在他打不过洪非，又知道洪非不会无故伤害米兰达，所以他才假装安心地去做其他的事情。毕竟超人这种大敌总是要尽快解决的嘛，他活着又不是只为了一个米兰达。

不过，要是让布鲁斯自己也知道米兰达给他下了个崽儿, 他还能不能这么澹定就说不准了。

把阿尔弗雷德送回韦恩庄园, 洪非望向阿卡姆疯人院的方向，想了想, 还是先回纽约。

他对卢恩符文的参悟到了关键时候，现阶段的进度更是突飞勐进，阿卡姆疯人院既然已经被控制起来了，那眼下就不需要着急。

至于逃跑的小丑、稻草人和谜语人，那跟我洪某人有什么关系呢？

要是他们可以给眼看即将到来的超蝙大战增添一些色彩，那洪非高兴还来不及呢。

洪非心安理得地回家继续埋头对着封印锁链上的卢恩符文一阵研究，对外界时间流逝也极不敏感。

当夜风平浪静。

第二天，依旧没人发现阿卡姆的异状，洪非的人很好地封锁了消息，天亮之后的阿卡姆完全看不出任何异常，更别提平日里本来也没有多少人会进入这里，连路过的都少之又少。

布鲁斯从白葡萄牙人号上拿到了氪石，回到韦恩庄园后，他甚至来不及检查洪非昨晚才送回来的战甲，直接将精力投入到了对氪石的研究中去。

难得睡了一个好觉的阿尔弗雷德醒来后进入蝙蝠洞，一眼便看到了正在忙碌的布鲁斯。

“韦恩少爷，难道说, 你已经不需要睡觉了吗？”

布鲁斯头也不回：“忙完这件事之后, 我有的是时间睡觉。”

“这种话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听过很多遍了。”说着，阿尔弗雷德来到布鲁斯身边，看到被放在工作台上的盛放绿光的氪石，他不禁挑了挑眉：“看起来，白葡萄牙人带来的并不是脏弹，而是一块冒着绿光的石头？”

布鲁斯点了点头没有吭声。

阿尔弗雷德看了一小会儿后又说：“恕我直言，这种自然发光的石头一般都有辐射，我们不需要做一点防护措施吗？”

布鲁斯盯着石头动着双头，语气沉静地道：“不需要，虽然它的确有能够致癌的辐射，但是短时间内的辐射量并不会真正影响到人的身体，除非我们从今往后十几年一直跟它做伴，但这是不可能的，等我解决掉那个麻烦，它会被封存到最安全的核物质保管区域里。”

阿尔弗雷德眨了眨眼，“所以，它的作用是？”

“氪石，一块石头，也是一件武器，一种能够让氪星人细胞衰弱的矿物, 三个月前，第一块足够大的样本在印度洋被发现，来克斯·卢瑟用白葡萄牙人号把他运了回来。”

“嗯，然后它出现在了你的手里。那么现在你在做什么？看起来，你在制造子弹。”

“是。”

阿尔弗雷德沉默了一会儿，眼神逐渐凝重起来。

“从那套全新的战甲研制开始，我就知道你在准备迎战一个强大的敌人，我想过很多次这个人是谁，我也想过有可能是他，但我直到现在也完全不敢相信是他。”

阿尔弗雷德说完，布鲁斯的动作突然一顿。

他抬起头来，眼周虽然因为缺少睡眠而染上了澹澹的灰意，不过他的双眸却一如既往地明亮。

“那个混蛋之前带来了战争，他和他那个星球上的人一起造成的破坏带来了上千人的死亡，这不是一个冰冷的数字，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那以后呢？几十万还是几百万？他拥有抹除整个人类的力量，即便他成为敌人的可能性是1%，我们也必须这种可能当成是100%！我必须消灭他！”

布鲁斯的语言铿锵有力，发言吐字间不乏咬牙切齿，坚毅的神情轻易就能让人感受到他体内那股无形却又坚韧不拔的意志！

这种时候如果面对他的是罪犯，那么对方可能被吓得练练后退。

但阿尔弗雷德不会。

他只是苦口婆心地反驳道：“但他不是我们的敌人。”

“只是现在还不是而已。”布鲁斯没有犹豫便给出回应，“阿尔弗雷德，过去这些年，我们见过多少善良的人？有多少人能够始终坚持如一？”

阿尔弗雷德无言以对。

“我们赌不起。”丢下一句总结，布鲁斯低头继续着自己的工作。

阿尔弗雷德转过身去走向出口，腰背微微有些弯曲，然而在即将踏上电梯之前，他忽然又不回头地说道：“那么洪先生呢？他看起来要远比超人更加厉害，毕竟他只是一次出手就解决了神话传说中的众神之王。你也要消灭他吗？”

布鲁斯的动作再度停滞。

阿尔弗雷德不等他回答，接着说道：“韦恩少爷，我们之间没有秘密，你做了什么准备我全部都一清二楚，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你准备的那些东西对他可能有用，但假设目标是洪先生的话，我保证没有一点作用。”

“阿尔弗雷德，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站在他那边了。”

“少爷，我知道你说的只是气话，但是相信我，虽然你已经是个中年人，但我比你更你年迈，我的经验更多。如果你以后像今天一样针对洪先生，那么以我们现在手段，注定什么都做不到。而且，虽然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面带笑容，但请你相信我，他绝对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心狠手辣的人，没有之一。”

“我不会永远都停留在这个阶段。”

“他也是。”

“阿尔弗雷德，我不想再重复一遍我的观念。”

“巧了，韦恩少爷，我也不想。知道吗，你现在已经没有英年早逝的机会了，我只是希望……”

布鲁斯快速抢答：“我可以领养一个孩子并且让他姓韦恩，你帮我照顾他。”

阿尔弗雷德叹着气瞅了一眼布鲁斯的背影，接着摇头步入电梯。

电梯门关闭，布鲁斯的身影缓缓消失，阿尔弗雷德咬着嘴唇眼神闪动：我只是不希望未来的小韦恩也一样失去父亲……

时间一如既往地流逝。

卢瑟的计划一环扣一环地展开。

短短三天之后，事件的发展便已经推到了人们快要看不懂的地步。

那个被蝙蝠侠在胸前烙了蝙蝠印记的犯人在牢狱中死亡，出手的自然是卢瑟的手下，对方只是雇佣了一个同在一狱服刑的大老黑就简单地完成了这个步骤。

同一时间，卢瑟还找到了一个因超人而下肢瘫痪的男人，并将其送到了之前那位女议员面前。

相应地，蝙蝠侠导致的问题被送到了克拉克面前，超人带来的伤害也持续刺激着蝙蝠侠。

在这个过程中，不只有蝙蝠侠、超人、卢瑟这三方。

还有一群人在其中隐晦地充当着不可或缺的推波助澜的角色。

联邦政府。

华盛顿，洪非坐在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软厚的皮椅轻轻摇动，面前的厚重宽大的实木桌比一张单人床还大。

洪非靠在椅背上，双腿搭在桌面，一手把玩着一只红白蓝三色小旗子，一手转着身边的地球仪。

对面，一个身着浅灰色职业装的女性黑人将头颅深埋下去，她握着拳头，双目突出，一副怒极却又不敢发泄出来的模样。

阿曼达·沃勒，自杀小队创始人，但自从洪非两度是的自杀小队解体，这个计划暂时被完全放弃，她本人也被调整到白宫工作，职位很高，权势依旧。

洪非的眼睛盯着一旁的电视。

那位熟悉的金发女议员面对身前众多话筒侃侃而谈：“我们如何判定什么是真正的善意？在民主国家，善意就是沟通交流，而非单方面的决定。”

扑哧。

洪非没忍住笑了出来。

阿曼达的拳头捏得更紧了。

电视里，镜头给到那位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他就是被超人的行动意外导致瘫痪的人，嗯，同时他也是一个罪犯。

“……所以，我再次敦促超人明天就走到人群中来，看看那些不幸遭受了痛苦的人，世界需要知道在那片沙漠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人们迫切地想要知道他的立场，以及，他会如何使用他的力量。他到底是根据我们的意志采取行动，还是根据他自己一个人的……”

洪非关了电视，回过头来。

阿曼达依旧死垂着脑袋。

他不禁笑道：“看你的样子，好像就是吃了我也难解你心头的怒气？”

说罢，洪非自己反倒最先皱起眉头。

唔，我怎么感觉我好像曾经在哪儿已经说过一次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