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基正在昏迷状态，大头用心灵之力为他驱逐洗脑留下的后遗症，整个过程中他的脸庞上总会出现一些痛苦的表情，那是近乎本能的反应。

史蒂夫看得心疼极了。

于是洪非便拉着他来到天空基地之外，两人站在舰桥上吹着高空的凉风，眼前便是一片苍茫云海，向前一步就是万丈高空。

“我加入九头蛇了。”洪非突然开口。

史蒂夫悚然一惊，接着便是大喜：“你混进去了？”

“倒不是主动混进去的，而是他们主动邀请我。”洪非戏谑地笑了笑，“可能他们觉得我以前的作为不像是一个超级英雄，所以认为我有做九头蛇的潜质。”

史蒂夫有些兴奋地道：“这不是刚好证明你之前的那些行为伪装是正确的吗，要不然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地勾引到九头蛇呢？”

天知道这为什么还能圆得回来，洪非当时真的只想做一个暴徒。

一个美妙的误会。

“你知道九头蛇有多少人吗？”

史蒂夫摇头，目光却炯炯地盯着洪非。

“很多，遍布全球，而且我现在也是九头蛇的首领之一，他们送了我很多物资，给了我很多人手，算是单独给我成立了一个九头蛇分支。”

“然后呢？”

“嗯，九头蛇的首领很多，而且你肯定很难想象，我们对神盾局的怀疑是正确的。”

史蒂夫眼露精光：“等等，你先别说，让我来猜测一下。是尼克·弗瑞吗？”

洪非很高兴史蒂夫有这样能够看穿本质的眼光，但是他现在不能这么说。于是他摇头道：“必要的怀疑本身是没错的，但遗憾的是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得到确切的证据表明他就是九头蛇。”

先放一把，再放一把，不断地在似是而非之间横跳，等到未来突然迸发出一个“证据”的时候，就能将这种认知深深地烙印下来。

就像钓鱼，适当的时候要松线，给它松一口气。

史蒂夫眉头紧皱：“那是希尔？不可能，她不像是九头蛇，科尔森也不是，西特维尔？朗姆洛？我没有找到证据。”

洪非蓦地一笑：“后两个说对了。”

“什么？！”史蒂夫顿时震惊，随即咬牙切齿：“我怀疑过他们，但是他们都用各种方法打消了我的怀疑！”略微一顿，他精神饱满地道：“我们现在就去抓他们！”

洪非笑眯眯地将他安抚下来：“不急不急，难道你以为九头蛇就只有他们两个吗？那偌大的神盾局里，你想不出别人了？你尽可以大胆地猜测，这又不是法庭，猜测不需要证据。”

史蒂夫蹙眉偏头左思右想，最后以极不确定的语气道：“现在真正掌握神盾局局长权力的人，亚历山大·皮尔斯？”说罢，他一动不动眼也不眨地望着洪非。

洪非转头面对他温暖一笑：“你猜对了。”

史蒂夫顿时微微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的状态也瞬间为之一变。

这大概就是世界观被撼动之后的改变吧。

神盾局前任局长，之前的顾问，现在的实权掌控者，居然是九头蛇？

史蒂夫难以置信，但他同时也不会怀疑洪非的判断。

洪非不给他太多的反应时间，又道：“他们准备做一件大事，如果放任不管，那么他们就会对全世界造成难以估量的威胁。”

“不可以，我们不能不管也不会不管。”

“是的，你说得没错，但我不准备参与这件事。”

“嗯？”

“第一，基金会刚刚成立，需要一个显眼的战绩让世人以及政府机构建立起初步的信任。”

史蒂夫稍稍一想：“有道理，复仇者没有必要继续存在了。”

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哪怕神盾局真的被九头蛇渗入成了破破烂烂的筛子，史蒂夫也希望有一个平台或者是简单的名誉来保持一群超级英雄的凝聚力，所以复仇者可以也有必要继续独立存在。但现在他以及他们都明显有了更好的选择。

超能基金会的独立性和先进性不是一个复仇者能够比拟的，从规模、组织机构、成立初衷及发展规划都远远胜过一个由尼克·弗瑞生拉硬凑组成的小团体。

没错，好听的联盟，实际上就是一个松散拉胯的小团体，除了成员本身以外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起码这个时间点上是这样的。

“第二呢？”

“第二，九头蛇要慢慢打，他们的势力遍及全球，成员更是大多在暗中隐匿。打草惊蛇，只会两手空空，还会给他们卷土重来的机会。我们不如直接将整片草地围起来，适时之际，一把或连蛇带草全部烧死。”

史蒂夫眼眉一动：“你想怎么做？”

“简单，九头蛇分支众多，这次我们只打蛇盾局。”

“蛇盾局……说得好有道理。”

“依我看，神盾局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但是有些人很喜欢它，起码明面上世界安全理事会还需要一块牌子，超能基金会是独立机构，不可能做他们的牌子，所以神盾局还会继续存在，但是这一次我们可以把神盾局中一些关键的人才吸收过来，让刚成立的基金会快速壮大。”

“我同意，不过要小心一些，千万不要让九头蛇有机可乘？”

洪非自信昂扬地道：“我会让大头去面试每一个人。”

史蒂夫颔首：“如果最终全部揭露的话，我想会有很多人对神盾局彻底失望的。”

“这就是基金会的机会。”

“第三？”

“第三，继续卧底，逐个击破。”

“这，如果我们剿灭了……蛇盾局，九头蛇不会怀疑我们吗？”

“会，所以我不出手。以你调查到了线索为由，超能基金会不得不出手。”

“那事后呢？”

“事后我打败你，并且控制你的大脑，然后美国队长变成九头蛇队长。”

“什么？！”史蒂夫再度震惊。

“别那么惊讶，这不是什么大事。”洪非笑着抚慰一句，跟着又语重心长地道：“史蒂夫，要想真正驱散黑暗，就必须亲自走进黑暗。”

“这……”史蒂夫陷入沉思。

洪非这次给了他充足的时间，转头看向脚下的云海，它们在风中摇摆或是翻滚，千姿百态，变幻莫测。

良久，史蒂夫道：“可以。”

洪非回头。

“你说得没错，九头蛇势力分布很广，但他们一直藏在暗处，而我们要想针对他们就是在明处用力，这很难，最好的办法就是卧底，最好的卧底人选就是我。不过要怎么样才能让他们坚信我是真的变成九头蛇了呢？”

洪非淡淡地道：“他们会洗脑。”

“就像他们对巴基做的那样？”史蒂夫脸色又难看了起来。

“对，不过你不用担心，可以让他们成功，因为大头会唤醒你，不过过程可能会很痛苦。”

“我不害怕痛苦。我也想知道他们到底对巴基做了什么。”史蒂夫眼里煞气满满。

“嗯，但是一次就够了，之后大头会给你伪装，然后你会以九头蛇队长的身份活跃在九头蛇和超能基金会之间，期间所有任务我会让大头配合你，不管是暗杀还是其他任务你都不必拒绝，我们会做得跟真的一样，直到最后收网。”

“好！”

这是一项奔着长远的持久战的安排。

洪非保证自己这次是真的想把九头蛇从头到尾撸干净。

但哪怕他实力卓群，手下也是人才济济，但面对九头蛇这种组织，也不是可以靠着一力降十会的霸道举措就能彻底根除的。

即便他和大头都有心灵之力，也很难把他们全部找出来。

简而言之，他们藏得太深，也太多，盘根错节渗入世界各个角落，复杂程度远超想象。

若能完美清除，必然是一桩大大的好事。

可如果洪非自己全身心投入，那收入可能又远远跟不上付出。

因为即便他亲自去做，也需要时间，而这些时间，又足够他做很多其他事情。

再则，他还不知道在离开地球以前能不能完成这件事，所以交出去最好，事事亲力亲为，那他搞团队还有什么意义？

为了两全其美各不耽误，那就干脆交给手下人去做吧。

九头蛇会很高兴拥有一个九头蛇队长，取信他们不难，因为外人根本不知道他和大头有心灵之力。

届时史蒂夫在内，大头在外，里应外合，又有洪大师为他们摆正方向，还有什么理由不成功？

“对了，既然做好了决定，那咱们先演练一下，来，跟我学一句话。”

“什么？”

洪非凑在史蒂夫耳边轻声低语。

史蒂夫瞬间摆过头来震惊地瞪大眼睛。

“啧，别那么惊讶，以后反正是要说的，不如现在好好学一些，到时候还能伪装的自然一点。”

史蒂夫一脸纠结：“这……”

洪非揽住他的肩头：“没事的，都有第一次嘛，可能会有点儿不习惯，但这就是人生的必经之路，只要勇敢地接受下来，你就会觉得其实还挺舒……咳，总之勇于尝试就对了。”

“那好吧。”史蒂夫犹犹豫豫半晌，最后在洪大师充满鼓励的眼神不断加持下，深吸一口气，轻声道：

“Hail Hydra！”

洪大师：啊～我完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