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次碰面结束，回去的路上坐上车里史蒂夫便已经表现得非常气愤：“他们太过分了，洪不可能退步，就算是我也不会答应如此无礼的要求。”

叶莲娜也冷声道：“51%的股权，亏他们敢想。”

“他们当然敢想，因为他们真的有钱。”娜塔莎望向窗外，街道虽然已经疏通，但是两侧堆积的废墟依旧尽显凌乱，不时出现的人们也大多低着头颅郁郁寡欢。她不禁道：“但是他们不会把钱随意投入到纽约的重建项目上，因为这样可能不会盈利，或者盈利的周期太久。”

徐文武倒是一脸淡然，他道：“这里不是首都，华尔街虽然受损但至少没塌，关键人物也都提前离开，所以剩下的人显然并不那么重要。”

史蒂夫阴沉着脸：“他们不愿意拨出更多本就属于纳税人的钱来帮助他们重新恢复生活，第一批资金拨出之后，他们就一直在讨论，新闻每天都在播，可结果一直看不到，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争到什么时候。”

徐文武不咸不淡地道：“他们只要表现出一个争的态度，等到外人开始急不可耐，他们会再放一笔，然后继续开始争，一直争到这个纽约依靠市、州或其他方式梳理得差不多了，他们会最后再放一笔。这样一来，需要付出的更少，但能让人感觉很多。”

史蒂夫顿时瞪眼，他虽然没有开口反问，但眼神却表露无遗。

他不敢相信事实真的会如同徐文武所说。

此时，娜塔莎却轻轻皱起眉头说道：“徐先生说得很有可能是真的，但是纽约市政府的财政情况一般，州政府恐怕也没有太多余力来支持纽约，纽约市的税收接近一半来自房地产，一半的税收额来自1%的纳税人。可这次的灾难基本毁掉了房地产，而那1%的纳税人肯定暂时不会再回来了。”

“那纽约岂不是失去了恢复的希望？”史蒂夫有些难以置信。

“那也不至于，就是速度会慢一些，联邦不着急，有的是人着急，斯塔克就捐了很多，虽然像他一样的人不多，但聚流成河，总有凑够的那天。”

“为什么？”

娜塔莎：“因为你现在看到的被破坏的大部分都是有钱人的财产，他们已经因为不可抗力难以避免地损失了一部分，短期他们无力或者不想再投，至于那些产业，只要不是依赖性严重的，总有办法从这个已经破败的地方转移到别处。还有，别忘了两年前的纽约大战，谁也不知道未来外星人还会不会再来纽约。”

叶莲娜撇了撇嘴：“可他们要投入的又不是自己的钱，是税啊，谁不知道在这里做任何事几乎都要交税，而且这里对税务的追缴更是全世界有名的严格，说不定……以后他们连违法犯罪的交易都想收税呢？”

史蒂夫张着嘴哑口无言，眼瞳中的光芒似乎在这一刻又暗淡了一些。

徐文武、娜塔莎、叶莲娜，这三个人，不管站在什么角度，肯定都不会给予美联邦好的评价，这一点史蒂夫本身心知肚明，而最让他感到痛苦、失望乃至绝望的是：

他们三个说的是对的。

“用民不恤，贪得无厌。”最终，徐文武以一句话结束了这番讨论。

“什么意思？”三人同声问道。

徐文武简短解释。

“你说话的样子和语气，还有说话的内容，都跟洪很像。而且你们说的都很有道理。”史蒂夫在感慨之余也只剩下苦笑。

“我们有同样的背景。”徐文武回应一句，脸上忽地显出笑容：“他们应该知道这种条件不可能会被答应，不管他们是真心想要也好，故作试探也罢，这次的事情恐怕不只是针对基金会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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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莎闻言当即点头：“我也觉得他们另有目的。”

“什么目的？”叶莲娜不解。

史蒂夫神情复杂地道：“可能……是洪。”

叶莲娜瞬间无比错愕：“他们不要命了？”

娜塔莎摇头：“他们不是不要命，他们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和诉求甘愿无视风险或者直面风险而行。一直以来，这些人不都是这样吗？”

听到这句话，史蒂夫蓦地心头一跳，他突然想起了一本书。

那是洪非之前连同战甲一起送给他的书，名叫：资本论。

资本论不是一本教大家应当如何运作资本的书，而是一本分析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揭露资本背后血淋淋现实以及对其进行有理的、有序的、彻底的批判的“工人阶级的圣经”！

回到临时据点，史蒂夫的情绪几乎不加遮掩地映在表面。

待他来到复仇者的驻地时，刚一进门，大家便察觉到他的异常。

托尼第一个起身上前：“史蒂夫，怎么了？”

“没什么。”

史蒂夫敷衍地应了一声，越过托尼直接坐到了沙发上。

见他如此，其他人心中有所猜测，但也不好继续追问。

托尼眼神一动，转而道：“你回来得正好，我们正在讨论在纽约郊外建立一座全新的复仇者基地，这次不一定需要大厦，但一定要是一座功能近乎完美的基地，所有复仇者以及后勤支持人员的日常工作、训练和生活都会集中在一起，更重要的是，它会很安全。”

纽约大战的时候，斯塔克大厦成了首要的被攻击目标。

黑暗入侵的时候，改建的复仇者大厦同样被黑暗精灵清扫。

这次，托尼放弃了那个不吉利的地方，转而想在纽约郊外建立一座复仇者基地。

然而听到他的话，史蒂夫却不由得心头更重。连托尼·斯塔克这样的超级富豪、超级英雄都想要离开纽约市区另寻他处，那么其他人不是更有理由抛弃那座城市吗？

想到此处，史蒂夫生着闷气也不忘重重地叹了口气，听起来却跟愤怒的哼声差不多。

“复仇者基地没有必要建了。”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看来。

托尼皱眉：“为什么？”

“复仇者，是在神盾局牵头的情况下组建的，但是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神盾局过去的表现已经证明他们不值得依靠。”

托尼眉间沟壑更深：“你想解散复仇者？”

“不，不是解散，至少在人们依旧还认可复仇者的时候，我们就应该一直都是复仇者。”

此时巴顿突然插话：“你想脱离神盾局？”

“对。”史蒂夫毫不隐瞒自己的想法。

罗德耸肩说道：“可我们现在还是神盾局的临时基地里。”

“你也说了这是临时基地，从事情发生到现在，神盾局总部有过什么特殊的安排吗？他们以自己是世界性组织为由绕开了这座悲伤的城市，但是之前我没有发现他们会以这样的概念来定义自己。现在，纽约市里的神盾局特工都是希尔组织起来纽约分局成员。”

闻言，大家也都沉默下来。

托尼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全部进入超能基金会，以后将以超能基金会复仇者的名义行动？”

“是！”史蒂夫依旧坦率地重重点头：“必要的时候，可以放弃复仇者的身份标签，我们要做的不只是复仇，还有对抗、预防以及援助等等，我们可以也应该承担起更多的责任。”

一时，众人神色莫名。

托尼不着痕迹地扫视一圈，马上拍着双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跟着便道：“队长给我们提出了一个全新的建议，大家都先下去好好考虑一下，过段时间我和史蒂夫会再邀请大家对这件事进行商议。”

待到众人起身离开，托尼这才皱着未曾平复的眉头坐到史蒂夫身边。

“我就知道你会有这种想法，但是你好像表现得太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

蛇盾局总部。

皮尔斯坐在柔软的椅子上满面春风，从第一次得知龙王同意加入九头蛇之后，他脸上的笑容好像就没有再消失过。

九头蛇内部，不同分支拥有不同的理想抱负，这些不同的理想被大家全部确认之后便能获得其他分支相应的支持。蛇盾局的最高目标就是统治世界，这个目标的背后也被注入了近似于“人类不需要自由，自由导致混乱”这样的洗脑式宣言。

“准备得怎么样了？”

朗姆洛不苟言笑地道：“最后一轮测试昨天晚上已经开始了。”

皮尔斯满意地点了点头“弗瑞呢？”

“他非常尽职尽责。”朗姆洛脸上忽地浮起怪异的笑容，“如果不是他，我想计划不会进行得那么快。”

皮尔斯也不由感叹：“弗瑞是个非常有能力的人，当年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就知道，而且他在担任神盾局局长的时候，他那些做事方法甚至比我们还要更像九头蛇。”

朗姆洛认同地点了点头，他是神盾局特勤队长，对弗瑞再熟悉不过，他本身就为弗瑞干过不少跟九头蛇差不多的活儿，所以他在神盾局的时候也算是得心应手。

“等到计划完成的时候，如果他足够聪明的话，可以留他一命，但最好别让他拥有掌握权力的机会，像现在这样不断为我们服务才能真正体现出他的价值。”

“我会注意他的。”

“不，现在不用，给他权利和自由，只要不接触到计划核心，就放手让他去做，他一定会做得很好，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朗姆洛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皮尔斯想了想又道：“接下来，龙王应该会参加一次首领之间的欢迎宴会，到时候，我不会一开始就露面，但其他人会一起向他阐明洞察计划的重要性，只要他不反对，我们成功的概率就是百分之百。”

“如果他反对呢？”

“那他会先一步成为这个世界上数百个国家针对甚至讨伐的目标，我们也会先一步把他和索科维亚以及纽约那座庄园全部炸上天……用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