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会议过程中托尼与徐文武之间显然不太愉快地交流，因此原定在会议之后紧跟着的聚餐也随之取消。

洪非和史蒂夫一致认为他俩很有可能在吃饭的时候突然打起来。

托尼：你刚才的表现让我很难办。

徐文武：难办？那就别办了！（掀桌）

到时候大家就只能端着碗大眼瞪小眼。

送到门口，史蒂夫歉然道：“辛苦你们了。”

千里迢迢跑过来，结果连饭都没混上一顿，可不是辛苦了么？

“别担心，小事而已，我们回去也不要不了多长时间。”说罢，洪非看了看已经站在史蒂夫身后的叶莲娜，又对史蒂夫道：“叶莲娜年纪不大，接下来的三个月里麻烦你帮我照顾照顾她，有什么问题劳烦你多多担待，不过要是她惹了什么大麻烦的话，你可以直接转告我。”

叶莲娜站在史蒂夫身后撇了撇嘴，史蒂夫一转头，她便立刻展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史蒂夫对她微笑颔首传达着自己的善意，跟着对洪非说道：“你也放心，我会时常注意照看她的，至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到她。”

洪非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史蒂夫忽然降低声音，又道：“其实我一直想做第一个交换的人，不过托尼始终不肯同意，我也没有办法。”

洪非拍拍他的肩头，轻声安慰道：“没关系，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史蒂夫重重点头：“下次，下次我一定会争取这个机会，我也想看看你的团队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你知道的，我很喜欢有组织和纪律的队伍，这是我身为士兵的天赋。”

洪非颔首，瞥了一眼正默默跟随队伍踏上战机的马特·默多克，又对他道：“我也很期待跟你的合作，我想那一定会是非常愉快的经历。”

史蒂夫心满意足地笑了笑，挥手道：“好吧，那我们下次再见。”

“嗯，再见！”

登上战机，舱门收起关闭，发动机垂直启动，待战机升上高空之后方向陡转，强大的推力促使战机倏地冲向远空。

待它变成黑点消失在眼中之后，史蒂夫面上笑容微微收敛，转身之际，看到他眼中肃然之色的科尔森也不禁缓缓收起笑容。

接着，史蒂夫径直走向不远处的托尼，两人交谈没几句过后似乎突然爆发了冲突，接着史蒂夫面沉如水地转头离开，托尼也抱着双臂没有好脸色。

作为缓和复仇者内部气氛的科尔森不禁一阵头疼。史蒂夫不只是他一个人的偶像，经过鹰酱政府多年的宣传造势，美国队长的粉丝遍布这片土地，上至八十，下到三岁，都能找出他的粉丝甚至是脑残粉。托尼·斯塔克也不简单，个人能力自不必多言，加上“钢铁侠”身份的加持，新兴粉丝数量不少，而且他还是一个有钱人，在这片土地上，资本是真的差不多可以为所欲为。换句话说，这两位都有广泛的支持人群，哪怕去竞选总统也都是足够的，加上个人能力和各自独立而行的习惯性格，冲突发生之后就完全不像其他人那么容易被调停。

科尔森也不想被夹在中间，但是弗瑞现在已经不再神盾局任职，作为弗瑞亲自指定的专门为复仇者服务的人员之一，他实在没有办法拒绝这份责任。

略作思考，他还是最先去找了史蒂夫，不但是因为史蒂夫是他的偶像，更是因为史蒂夫这种底层出身的人更容易听取和接受旁人的建议，至于斯塔克，那就是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

布鲁斯·班纳，作为复仇者的主要战斗力之一，在非浩克状态下，只要谈论的是跟他那七个博士学位无关的话题，他通常都是沉默寡言，做得最多的动作就是时不时地挠挠头。而现在，他也只是对着托尼和史蒂夫不断叹气且微微摇头。

巴顿算是弗瑞的亲信，不过他和科尔森也有区别，事实上他和娜塔莎差不多，都算是半路出家，只是他出家的时间比娜塔莎长一点，仅此而已。所以此时此刻，他没有任何表现，完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罗德上校，战争机器，他虽然多了一个复仇者的身份，但是实际关系还在政府那边。他和托尼是好朋友，但史蒂夫又跟他同为士兵，所以他现在也很纠结。

卢克·凯奇，他还沉浸在自己的好基友被交换出去的沉痛心理中无法自拔。

山姆·威尔逊，猎鹰，他大概只能站在史蒂夫那边，因为他是最新的新人，而且一直在接受史蒂夫的亲自教导。

作为交换成员的叶莲娜则是一脸无辜地在旁边眨着眼睛，像极了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神盾局代理局长希尔旁观全程，不过她的表现要稳定得多。与科尔森不同，虽然弗瑞在位之时她的等级就超过科尔森，同时在弗瑞手下所受到的器重也丝毫不比科尔森更少。但是，她又跟科尔森有着明显的不同，因为她并非弗瑞的死忠部下。对于弗瑞的命令，合理的她会执行，有疑问的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提出。简而言之，她在任何时候都拥有自己的独立思考、判断乃至于执行精神。

如果非要找出希尔的背景，那也许只能是神盾局的直属上级：世界安全理事会。

旁观全程之后，希尔仍保持着冷酷甚至有些漠然的神情，对于各人的神态尽收眼底，迟迟没有行动。

而她内心的想法则是：从个体分析，他们确实都可以说是合格的复仇者，不过要是从“复仇者联盟”这样一个团队的视角来看，他们还差得远。

缺什么？

可能是因为科尔森没死。

另一边，洪非团队坐在战机里全程一言不发，每个人像是雕塑一样长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马特凭借自己超人的感官感受到了此刻的氛围，于是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盲杖，心中难免有些忐忑。

极速飞行的战机很快抵达索科维亚上空，驾驶战机的伊凡转头看向副驾驶上的洪非。

不得他发问，洪非便直接点头。

于是，战机很快落在了天空基地上。

既然已经成功签订了成员交换的协议，那么天空基地也就没有必要继续隐瞒下去了，往后交换过来的人会更多，甚至下次来的极有可能就是托尼，洪非也不觉得天空基地能瞒过他的侦查。因此，与其未来被人发现，倒不如现在直接大大方方地展示出来，反正他现在也不怕有人敢对他的天空基地动手，否则他可以直接把小蘑菇精准地种在对方的脑门上。

走下战机，感受到自身所在之处的马特顿时陷入震惊。

洪非看着他直接问道：“我们现在没有任务，短期内也没有行动计划，加上我自己，一共九个人，你可以选择一个人跟着，看看他每天都在做什么，直到你提出换下一个人为止，其间不论你选择谁，我都会让他们不要对你有所隐瞒，你大可以安心地旁观他们的生活轨迹，甚至如果你有什么想学的也可以提出来，只要当事人答应即可。怎么样？”

闻言，马特心头一惊，当即扶了扶墨镜顺便平复心情，“这是很好的安排，谢谢！”

“客气的话少说，现在想一想，你想先跟着谁？或者不想跟谁也可以说，趁着所有人都在，你提出来，我直接安排，省得浪费时间。”

马特眉头轻蹙，想了片刻后摇头道：“我对您的团队和各位成员都不了解，所以我愿意听从您的自由安排。”

“好。”洪非先应了一声，随后转头看向一排人，最后随手指道：“你，别看了，就是你，从今天开始，马特可以寸步不移地跟着你，但凡是他提出的问题你都需要解释清楚，他想学的东西，看你自己的意愿决定是否要教，明白？”

大头微微噘嘴：“好的，老板。”

跟着，洪非又对马特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就跟着大头，想换人的话自己去找下一位。不过我也要事先声明，他们有对你解释的义务，你也可以发表意见，但是具体准则仍旧以他们为主。另外，一个月后我们有行动，你可以参与，但是行动过程中只能服从，不能质疑，否则后果自负。”

马特心中一凛。

洪非又道：“当然你可以选择旁观，但是过程中不要开口尤其是不要提出任何反对意见，否则同样后果自负。另外，如果你主动走到我们对立面，那你的身份就只有一个，敌人！听明白没有？”

“这……”

“这什么这？”

“我……”

“我什么我？我问你听明白没有，很难懂吗？”

马特轻吸一口气，快速说道：“我明白了。”

“很好！”洪非转头看向其他人，道：“你们也一样，刚才跟大头说的话就是对你们说的话，他找到你们的时候，任何人不准以任何理由拒绝，这是协议所规定的原则。明白？”

“明白！”众人异口同声地应答，声音铿锵坚定。

马特默默站在一旁，心中五味杂陈。根据洪非刚才的发言以及询问来看，估计洪非口中关于一个月以后的任务恐怕不会那么简单，甚至以他过去对洪非那并不全面但又接触不少的了解，那极有可能是一件“坏事”。毕竟洪非曾经不假思索地朝他腿上开过一枪。

不过眼看着这群人以洪非为领导核心不辩不驳的态度，他还是感受到了和复仇者那边截然不同的氛围与凝聚力，从这个角度来看，他确实在刚到这里的第一刻就学到了东西。

作为一个团队，必须有核心领袖，必须有人发号施令，且其他人最好甚至必须跟随服从。虽然还没有看到这么做能够带来的确切好处，可仅从直觉也能判断出基本的优劣。

短暂的安排结束之后，洪非直接跳下天空基地落入城堡。

赵海伦没有待在实验室，而是在卧室安静等待。

厚厚柔软的地毯上，赵海伦盘膝而坐，洪非进入房间后径直来到她面前坐下。

少顷，赵海伦睁开眼睛，看着洪非的双眸，她不禁失望地摇了摇头。

洪非及时出声抚慰：“不用着急，你才刚开始学习，哪怕在修炼‘气’最多的昆仑，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快速掌握这项能力，毕竟拥有了它之后，就足以和九成以上的普通人拉开明显的差距。”

赵海伦点了点头，缓声说道：“我也不想着急，只不过气跟其他东西不一样。我学习其他知识的时候虽然也会遇到困难，但是至少有基础科学打底，而且我清楚地知道只要努力去钻研就总有搞明白的那一天。但是气不一样，这是我从未了解过的事物，甚至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这样的力量是不存在的。它对我来说，就好比没有任何地基的空中楼阁，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够学会它，所以心里总会患得患失。”

“嗯，有道理，它确实和地球现阶段的科学水平有一定的相悖之处。不过你不需要怀疑自己，最重要的是，不要怀疑我。”说着，洪非伸出右手，龙之力化为一缕金线缠绕飞旋，“气本身是无形的，但现在我用龙之力给它加上了金色，现在你先看我。”

说着，金线攀附在洪非的衣服之外，伴着他的呼吸和意念，开始循着体表缓缓游动。

一次完整循环之后，洪非道：“气并非凭空而生，它源自于一呼一吸之间。宇宙中本就充斥着形形色色的能量，气就是其中一种，只不过经由人体炼化吸收和贮存之后，就成了具备各种特性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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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睛，慢慢感受。”

洪非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上赵海伦的眉心。

一个月时间飞快而过。

马特跟着大头在实验室待了数日，最后无聊地放弃了继续探究的想法，跟大头告别后找上了伊凡，可伊凡居然比大头还要死宅，吃喝拉撒几乎全在实验室里，马特待了一天就放弃了。这俩人一个是生物学科，一个是机械学科，跟他的律师身份完全不搭嘎。于是他又找了年纪最小的安东尼娅，这一次，两人似乎志趣相投，马特一直没再换第四个人。

这一日，安东尼娅正一如往常兴致勃勃地跟他切磋着，突然动作一顿，敏感的马特及时收起了手中的长棍。

少顷，安东尼娅对一脸疑惑的马特说道：“老板召集，我们赶快过去集合。”

2013年4月3日，今天，是清明节的前一天。

塔罗的入口，会在清明节的当日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