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植物油厂干了半年，三楼一天检斤的，郭春雨掉到生产科去当豆油保管员了，三楼调来了孙燕，这小丫头，比我小半岁，也是通过我父亲的关系进来的。

她在三楼看检斤，开始几天看啥都新鲜，围着我问东问西，我把李伟的那一套拿出来对付她，料从哪进，经过哪里，到寝出，进过，寝出器，溶剂大喷淋，经过下料口，到达蒸脱机，经过冷凝器冷凝，成为毛油，溶剂回收壳层系统，到达精炼车间，毛油经过脱溶脱臭脱胶脱酸，进入分离器，分离到沉淀罐，就是一级大豆油，不经过分离器，就是三级大豆油。

孙燕问道，那风力调节杆怎么控制，我道，你把检斤弄明白的了，小丫头片子，学那么多干啥，记不住。

孙燕道，哼，有啥了不起的，我找李伟去。蹦哒的去了，一天天的也没啥事，别让料堵了就行，工作很清闲。

不大一会她又回来了，道，狗剩哥，你教教我呗哦，班长打扑克呢，没功夫理我，我道，别叫我小名，都快十八了，啊呀我去。

你着啥急，明天就辞职呀是咋地，中午咱俩去吃抻面吧铁皮房抻面，可好吃了，孙燕道，你把笔记给我，我就陪你去，不然不去。

小丫头片子，你还敢威胁老子，不去拉倒，孙燕道，狗剩哥，借我抄抄，哦。

我给你买辣条，薯片也行，好不好。徐老二道，我要那个，喔喔甜甜圈，孙燕道行行。

我把笔记给她了。中午吃完抻面，她和郭春雨，商量租房子的事情，我道租个屁呀，搬到我家西屋住着去吧。

郭春雨道，那你每月要多少租金呀，我说免费，郭春雨道，徐婶能同意么，我说，靠，你俩活都是我爹给找的，咱们又是老邻居，父母都是同事，以前克一河老人了，谁会要你那几十块钱租金呀。

走吧说着背起郭春雨的行李就出了女寝宿舍。孙燕在后边嘟囔道，偏心眼，咋不帮我背。

我道你自己不会背呀，我背不了两个。郭春雨道，来燕儿，我帮你抬，孙燕气囔囔的道你俩走吧我雇马车，邓大爷的马车比他拖的多，哼。

郭春雨道，要不你抗她的行李我自己拿我的吧。徐老二道，惯的她，爱拎不拎。

走了。孙燕两个拎着行李跟着徐老二，到了家里，徐老二往床上一扔道，中午炖鸡，我杀你们秃噜。

孙燕道我不会，会也不给你做。徐老二道，会吃不，孙燕道会，你们管做我管吃。

徐老二道哈哈行。买酱油会不，孙燕道不会，徐老二道，好老妹，去给哥买一瓶去，哥杀鸡给你吨。

孙燕道，拿钱五块，徐老二道，酱油不是两块吗，孙燕道，跑腿费，徐老二道，不用行吧，我自己去。

郭春雨道燕儿，快去，姐给你五块。去吧。孙燕道，我走了。郭春雨道去吧。

一边走一边对徐老二道，扣样。徐老二道，卧靠你讲不讲理呀。自从她俩来了之后，徐老二就没洗过衣服。

徐老二家卫生条件大为改观。下班没啥事就去找郭春雨下下棋，孙燕整天的，跟个跟屁虫似的，上班也跟着，下班也跟着，一会狗剩哥，我想吃棉花糖，一会狗剩哥，咱俩去大架子山玩吧。

没办法，她从小就那样，我妈和她妈在一起工作。小时候她就跟个跟屁虫似的。

现在还没怎么变，就是身材变得有点胖。郭春雨，的父亲和我父亲是同事，这妞长的长条大个，瓜子脸，肤白如雪，十指如初春之笋。

柔顺雅静，声如黄莺。标准的亚洲美人。我们单位厂花，不过比假丽差点，假丽，长的整个一天山童姥型，比徐老二大半岁，油厂化验员，不只是油厂，大杨树镇也找不出两个比她长的好看的。

那是要哪有那，前凸后翘，如沐春风，有朝气，一种处子之美。不失柔顺娴静之感，确实不是凡品。

相比她们来讲孙燕就逊色很多，圆脸带点婴儿肥，一笑俩酒窝，中等身材，俏皮不失可爱，整天幻想着外星人来接她。

一天蹦哒的也不嫌累的慌，属于天龙八部中钟灵那种类型。她还有个毛病，就是整天叫我狗剩哥，弄得我一个头两个大，都十七八岁了，整天狗剩哥狗剩哥的，唉。

拿她一点办法没有。郭春雨炖完了鸡，又吵了几个菜，辣椒炒肉，柿子炒鸡蛋，拌了个凉菜，我妈弄了一条鲤鱼。

吃完饭，我和郭春雨下军旗，孙燕在哪欻嘎啦哈。下午四点上班，我们单位实行四班三运转。

就是你几点下班第二天几点接班。三个班到，四个班三运转，孙燕睡着了，郭春雨先走了，三点四十，我去西屋，喊道，喂，上班了，孙燕不愣一下做起来道，你要干啥，我说上班你走不走呀，孙燕道，下次小点嗓门，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谁呢。

走走走，你出去，我穿衣服。我说，哦快点不赶趟了。她在里屋道，知道了。

路上她突然跟我说，张海波想追她，她没同意，我道还有人稀罕你呀，一身肥膘，她听了不干了，对我喊道，你不稀罕有人稀罕，我到单位，我就对张海波说，我同意了，你就不后悔，徐老二莫名其妙道，我后悔个啥，你爱同不同意被关我屁事。

孙燕道，你特吗的。好你别后悔，明天不住你家里了，我要搬走。徐老二道，你搬哪去呀。

孙燕道，明天我就找房子，搬家，反正不在你家住了。徐老二道，别搬了，还得现找房子，哥错了哦，你看你哭个啥，这又哪根筋搭错线了。

孙燕道不用你管。到了单位直接跑三楼去了。徐老二把自己那段设备检查完，接完班，上了三楼，孙燕还在那呜呜呜呢，弄的徐老二都不知道他到底咋惹着她了。

徐老二道，行了别哭了，张海波是吧，你妈知道不，孙燕道，啥知道不，徐老二道，你不是说，张海波要追你吗，孙燕道，不知道。

徐老二道，那处个屁呀。我找他去，孙燕忙道你回来。徐老二道，你别去。

徐老二道，跟他说你妈不同意不就得了。我现在就去。说着跑下楼到了一楼破碎处，徐老二道，张哥，张海波道干啥小徐子。

徐老二道，我听孙燕说你要追她。张海波道，啥时候的事呀，我没要追她呀。

徐老二一脸蒙比，道她说的，你又说没有，到底有没有呀。不管了，反正他妈不同意。

说完回二楼了。不一会又上三楼，孙燕已经恢复正常了，徐老二道，别搬了，在哥哥这住两年再说吧，张海波说他根本没追你，到底咋回事呀，孙燕道，没追不更好吗，你还有机会。

徐老二一听卧靠这小妮子，忙说道，这个这个，嗯，那个那个，啊，这个，燕儿，这个是这么个问题哦，那个，咱们吧从小在一起长大，那个你五岁我就认得你，带你玩，是吧，那个我吧，我把你当亲妹妹看待，这个你也知道是吧，你也知道我和乐乐挺好是吧，孙燕道，她不是死了吗，徐老二道，是，他是死了，可，这个我和你，总之，那个不，不行。

孙燕道，什么这个那个的，我不管反正我喜欢你。徐老二道，唉，这个不能勉强是吧，那个我跟你说不明白，下班下班，我叫郭姐跟你说，好不好。

那个你先，你先，先忙着，我去看看风力怎么样。说着一溜烟跑了，孙燕道，你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哼。下班后，徐老二马上找到郭春雨，跟她说了经过，郭春雨道，燕儿，一直喜欢你，你叫我咋说，徐老二道，那个郭姐，帮帮忙，哎呀这可咋整，郭春雨，道，我试试吧。

晚饭后，也不知道郭姐，和她说了啥，一场风波终于，过去了。过了几天，她俩在小井房子附近找了个房屋，租金每月五十。

，这姐俩搬到小井房子附近去住了，孙燕对我说，看到我就烦，恶心。

弄得我一头雾水，这他么又是吃错药了吧，刚消停两天，这咋回事呀。

上班到单位也不理我，后来我问郭姐，郭姐说，你不是不想和她处，把她当妹妹吗，我说，这和处不处有啥关系，她现在见了我就跟吃了苍蝇似的，我有那么烦人吗。

郭姐笑笑道，想知道原因吗，徐老二道，想。郭姐道，你不想和他处，叫我帮忙，我就和他说了半天，也说不通，后来我说，说你，说我啥，快说呀，说你总去一马路桥头那个金水湾。

她很惊讶。问我是不是真的，我说是，我说有一次我看见你搂着两个漂亮妹妹从哪出来去练歌房了。

这他也不死心，还叫我劝劝你，以后改了就行了，我看她不死心，又对她说，你你你，我这没有，我说你的了梅毒，她不信，我对她说，不信你看他大腿上全是红疙瘩，手臂上也有，前几天还没有呢。

她特意跑去你那里偷偷看了，回来哭了一场，说她瞎了眼了，会看上这么个流氓。

执意要搬走，我想他稍微离你远点也好。搬东边住一段时间吧。我道，无语了郭姐，这你也能想的出来，我那是去钓鱼蚊子叮的。

卧靠，我的苍天呀。我说这几天她一见我就让我滚一边去。呵呵。郭姐道，反正我给你弄黄了，要不我给你说回来去。

我说得算了吧，等等再说吧，好家伙郭姐，我才发现，你挺会遍故事呀。

我说呢，这几天她躲我跟躲瘟神似的。又过了两天，这天我去找孙燕，在塌肩膀上拍了一下，道，喂，燕儿，下班哥领你去吃小龙虾，她跟见鬼似的，哇哇大叫道，啊，别碰我，我说咋了，她说梅毒，我哈哈笑道没事。

你不是要和我处吗，这点小毛病不算事。她哇哇怪叫道，滚，离我远点。

疯了似的跑下楼，找到李伟，喊道，李哥，你是班长，你叫他离我远点。

一边跑一边哭，样子别提多滑稽。李伟道，咋地了这是。徐老二道，我没毒。

你别怕，我真没毒。李伟道，啥玩意有没有毒的。孙燕道，他，他，他，梅毒，梅毒。

李伟一脸蒙圈道，什么没毒。孙燕道，她有梅毒。就是那种和不三不四的女人，那个，然后传染的梅毒。

李伟道，别瞎说。孙燕道，不信你看他大腿胳膊上全是红疙瘩。徐老二道，燕儿，我真没毒，这他么蚊子盯得。

我说啥这傻丫头也不信。李伟笑道，呵呵，孙燕不许造谣，你去书店，查查梅毒的症状，和他不一样。

要还不放心，就去诊所问问医生。是谁跟你说，他有梅毒的呀。孙燕道，是，是，郭姐姐，跟我说，他有梅毒，还说看到他去金水湾，搂着搂着两个不正经的女人去唱歌了。

还有我看到他腿上胳膊上好多好多红疙瘩，他还，他还挠。徐老二道，我他么刺痒我不挠咋整。

李伟道，你俩镜逗她。他没病，你郭姐姐逗你玩呢。看检斤去吧。晚上下班，孙燕跑道，书店，和诊所，弄了半天，回来带了两瓶花露水，道，对不起，狗剩哥，我错了。

我再也不相信郭姐了。徐老二道，夫妻本该同心协力，你可倒好，大难临头各自飞呀呵呵。

好了好了，咱不是夫妻，不还是兄妹吗，明天晚上班，明天上午我带你去吃，小龙虾，好不好。

孙燕点点头道嗯。我玩游戏机去了，你在家玩吧，明天把郭姐也叫上。

孙燕道，不带她，叫她骗我，吓死我了。明天我就搬回去，这还得付房租。

徐老二道，行。不过说好，我是你哥，可不是你别的。孙燕道知道了，狗剩哥。

徐老二道，码的不许叫我狗剩哥。孙燕道就叫就叫你能咋滴。徐老二长叹一声，玩游戏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