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离赶过来，就见那雾气越来越稀薄，最后全然消散在半空，有些吃惊道:“这是死了？”

跟过来的凤玄度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力量消耗到了极致，返回本体罢了。”

“本体？刚才那个黑雾不是它的本体。”楚千离惊讶。

“九幽里面出来的玄兽都有着极为特殊的能力，一旦和人契约，就会将本体寄生在主人的体内，除非生死危急降临，否则一生不会脱离，方才那团黑雾，只是九幽雾蛇凝聚出来的替身，不过，这替身有其本体九成的力量，一旦消散，亦可让本体重伤。”

大长老捧着参宝赶了过来，笑意隐隐的在旁边补充:“这九幽里面出来的玄兽极为难以对付，毕竟能够凝聚出替身作战，本体隐蔽藏匿，再加上一般的武器和玄力对它们的攻击大部分无效，就使得其越发的猖狂，好在九幽之地中有重重禁制，很难有玄兽逃脱，这些年才没有酿成大祸。”

“那这一只是怎么回事？”

“二十多年前，有一只雾蛇从九幽之地逃脱，被追杀的时候不见踪迹，应该就是方才那一条，万万没想到，它竟然逃脱到了中域，还和千镜流签订了契约。”大长老欣喜道，“不过以后就不怕了，真是出人意料，这猖狂无比的九幽玄兽，竟然害怕灵石！”

楚千离看向了慕修寒:“这多亏了慕弟弟歪打正着，厉害了啊？”

慕修寒成功突破成为了一品大玄师，可谓是进步神速，此时对上楚千离赞赏的目光，激动地脸颊发红。

“楚姐姐，我……我没有让你失望，我算是成功了。”

“能够在气运耗尽的边缘，突破成为一品大玄师，你这已经很厉害了，对了，可有感觉到你身上的气运回归？”

“那……那个……”慕修寒紧紧地抿了抿唇，娃娃脸一阵扭曲，“楚姐姐，以后，我可能永远都要那么倒霉了，因为我发现气运回来了一部分，可是进入我体内之后，好像物极必反了。”

“物极必反？”楚千离惊讶，“也就是说，你变强了，也更加衰了？”

慕修寒吸了吸气，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呜，想哭。

楚千离拍了拍慕修寒的肩膀:“慕弟弟，那你就要更加努力了，你修的是物极必反之道，那么就要把衰进行到极致，争取做到一开口克死一片，一动手寸草不生，到那个时候，谁也不敢说你衰，只会称赞你强！”

慕修寒本来忐忑失落着，听到这话，眼中骤然划过一抹亮彩:“姐姐，我真的能够那么厉害吗？”

“绝对没问题。”

楚千离说的极为坚定，就是可能会获得一个孤独终老的终极头衔。

“嗯嗯，我一定会努力的。”

“好，赶紧回自己院子梳洗一番吧，瞧瞧你，都快看不出本来模样了，之后，你要继续努力，争取把所有被抢走的气运都夺回来的。”

这娃够可怜了，怎么都要给他点希望才是，而且她也想看看，全部的气运回来之后，这人能衰到什么程度。

得到了楚千离的承认，慕修寒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好！”

慕修寒转身快速的向着自己院子的方向而去，然后众人眼睁睁的看着他平地摔了两次，被冲出来的朱岩砸飞了一次，身形渐行渐远。

朱岩看到楚千离，快速跑过来:“汪汪，主人，你没事吧，狗子来保护……”

砰！

朱岩跑的正欢，然后后蹄踩前蹄，砰的摔在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还不小心咬破了嘴唇。

“汪呜呜，好痛、好痛……”

楚千离露出探究之色:“这衰气有点强啊，具体怎样还有待研究。”

大长老点点头:“我这两日也注意观察一下，方便以后合理利用。”

慕修寒这能力若是掌控好了，以后说不定就可以奉行能哔哔就别动手的原则，单靠一张嘴，成为人人畏惧的存在呢？

想想还挺刺激。

楚千离点点头，对上朱岩眼泪汪汪的神色，笑着送了些灵力过去:“行了，狗子，别装了。”

别的不说，朱岩那恢复能力真的是强，刚才的一点小伤，怕是说两句话的功夫就好了。

朱岩抬起狗头，想要蹭一蹭楚千离的手指，被凤玄度冷眼定在了原地。

呵，不想活了？

朱岩咕咚咽了口唾沫，然后撒开蹄子朝着前院跑去:呜呜，狗子有点得意忘形了。

凤玄度握紧了楚千离的手:“千离，先回去休息，明天再看。”

“嗯。”

鸿胪寺，千镜流一直沉默坐着，和九幽雾蛇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姿势都没有换一下，突然，他身体一颤，再次呕出了一口血。

“灵？”

一股愤怒、狠戾的意识传入脑海，而后便是一阵凄厉的咆哮。

“该死!楚千离、凤玄度，小鸡崽子，胆敢毁了我的替身，通通都该死！”

千镜流强忍着身体的痛楚，温润的眉眼闪过一抹阴沉:“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去。”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千镜流，我需要鲜血，很多很多的鲜血，这样才能恢复，京城之中不是有很多你的人手吗？等到京都中被鼓动的那些贱民搬迁到了城外，就趁机全部杀了，给我饮血恢复。”

千镜流声音低沉:“灵，想要恢复，你就必须听我的安排，不然的话，我们两个最后都会死，东玄这边另有安排，你与我一体，不可大肆杀戮，等这边的事情办妥，我会带你去北凉。”

“……知道了。”九幽雾蛇的意识沉默了片刻，之后不甘愿的应了一句，“我需要沉眠来恢复伤势，你照顾好自己。”

听到九幽雾蛇答应，千镜流面上恢复了温润之色，声音也变得柔和起来:“睡吧。”

脑海之中安静下来，千镜流起身走到窗边，擦干净唇边的血迹，看向了夜色中的满天星斗。

楚千离，我不相信找不到你丝毫的弱点。

第二日。

楚千离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了过来，揉着眼睛看向阿丑惯常坐的桌边，却发现桌边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阿丑？”

这人到哪里去了？

她正疑惑着，突然看到参宝连跑带飞的进入了房间，张着小嘴无措的喊道:“叽叽，娘亲，门口来了个人，说是参宝的亲爹爹！”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