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送死

“姐夫，这个难度太高。”徽姮听后直皱眉头。古代运输不发达，陕西多山，更不方便，很难精确控制。

“这个好办，我会将抢来的粮食屯在河南，你只要利用商铺网络，多招民工，不断向陕西运输就行。记住，招工必须给工钱，要超出当地雇工价格五成以上，不能乱用民役。”其实，地球大明与其说是亡在辽饷上，还不如说是亡在徭役上。

就以李自成原本所在的驿站为例，所需之马，就是分摊给附近有地农户饲养的，不仅不给一钱银子的寄养费，稍有瘦弱，或者疫病，还要赔一匹好马。如此徭役，零零碎碎数不胜数，就连弄个蛐蛐，都能让中产之家，家破人亡。所以，明朝投献土地之风盛行，为得就是躲避徭役。

文官集团猖獗，很大程度也是不合理的制度造成的。如果有可能，江雷甚至想在天齐取消徭役，改成收税再雇佣制度，事实上，张居正的改革，已经触及到了这块，只是做得不够好，也不够彻底。原因就在于，文官集团拼命抵制。

“等魏忠贤，把那些读书人收拾老实了再说。”江雷暗下决心。不管怎么说，作为中原人，都不希望亡国。

“还是姐夫有办法！”徽姮拍手道。如此，几鬼又商量了一段时间，徽娟焦急问道：“劫粮会不会有危险。”

“应该没有，对方不会轻易动用伽蓝境界。就怕被过多伽蓝围住，可惜没有六品官印，否则就真的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江雷随口答道

“相公需要六品官印？”女鬼问道。

“是的，我会想办法弄到……”

“那你等等。”片刻后，徽娟拿着个一尺见方，整体幽黑的大印走了过来。大印的印身极长，没有印纽也没有纹饰，只在顶端盘踞着一头栩栩如生的龙头怪兽，和以前见过的金色城隍大印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这是？”江雷震惊了，他曾在十万大山中见过这种大印，问题是，一个天齐王朝长公主，怎么可能轻易拿出这类东西？

“京师城隍印！可惜其中的七品保命神术被抹去了，否则相公拿去炼化，我也能放心点。”

七品，那可是天仙战力！人间无敌。

“六品就可以了。”江雷说道，问题是给他七品，他也不可能吸入泥丸宫。不过若能用以替换现在的三品州城隍印，却也是不小的战力。说起来，倒真有些可惜。

“那我拿去用一段时间。”江雷接过，决定不问大印来历。毕竟是人间帝王家族，有些秘密还是不知道得好。

“相公有用，就一直拿着吧。”徽娟温柔说着：“陕西有延绥、固原、宁夏三边，兵力充足，战局想来不会立刻崩坏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还是不要做太多指望。”江雷知道，明末造反主力，其实就是三边中的野心家。“不过也不用过于悲观，起码三边不会全体造反，因为这次是外敌入侵。只是要调动兵力，严防蒙古铁骑直逼河南。”

河南多平原，有利于骑兵作战；产粮，有助于蒙古补充军需；加上没有边镇强军镇守，正是要害空虚之地。当年的李自成，在陕西左右折腾，都没成什么气候，一旦东掠河南，立刻声势大振。

“要不，抽调湖广，南直隶甚至山东的卫所，西行驻守河南？”徽娟明白自家相公指出的漏洞有多大。

“卫所？天齐除了九边兵卒还有战力，其他各地卫所早就羸弱不堪……”江雷思索着，顺口答道。

“那……抽调辽东和蓟州两边的兵力呢？”

“不行，那里绝不能动！”江雷果断阻止。辽东和蓟州，直面建州女真兵锋，如果抽调，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那可如何是好？”徽娟这次是真没主意了。可怜整个天齐王朝承平已久，确实缺少可战之兵。

“就动各地卫所！”江雷突然握拳说道：“抽调山东、南直隶、浙江、江西、湖广这些地方卫所的一半兵力，齐赴河南。先陈兵【怀庆】、【河南】、【汝州】一线，然后伺机进军陕西。军需中的粮草，由皇商直接按卫供应，防止文官飘没。军饷，发三倍，不拖欠，就用我给的银子，同样由皇商负责按卫发放。至于军械铠甲，就用原本的，不要补充了，反正给他们刀枪也没用。”

“他们不是毫无战力吗？送上去能顶什么用？”

“自然是用人命堆！各地卫所虽烂，但总有几条好汉，也不乏领悟杀道的，死了还能收拢成杀道鬼兵。”江雷说出心中打算：“这样实际有很多好处，一是换血。让这帮人送死，你则下令，在各地招募新兵，集中到京师训练。用于戍卫京畿，应付未来大战。”

“再就是，可以趁乱开皇商提供军需，发放粮饷的先例，杜绝飘没陋习，这时抛出来，文官集团的反对之声会小一些，毕竟外敌已经入侵了中原。”

“你还可以再下一道圣旨，命各地藩王家族，送八成子弟进入这批卫所，任各级监军，每一级都不限监军人数。”

“你是让他们……送死？”徽娟惊讶得瞪着眼睛。

“你不觉得，用天齐王朝岁赋的一半供养各地藩王，是个错误吗？”江雷看着对方。

“可也不能送太祖子孙去死啊……”

“天齐养了他们十几代人，国家有难，怎么就不能为国奋战？再说，你也可以下旨放开禁忌，允许他们按爵自行招募军队，自行筹备铠甲兵器。不要小看宗室，这些人，说不定就能出现几个逆天人物。”

“那样，会不会……”徽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帝作为皇家族长，最害怕的不是各地平民造反，而是宗室。因为外人造反，想取代正统很难，可宗室就不一样了。

“就算出现一个光武，也没什么不好。起码都是你家血统，没有便宜外人，也没有便宜外族！再说，万一蒙古势不可挡，一直杀到京城，甚至打破京城，你就忍心将天齐江山拱手送给异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