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自主的，马子建忽然轻轻问了一句：“那么，君王级别之上呢？”

“君王级别之上？”山德鲁或许笑了，绿色的光芒是那么的平和：“那便是所谓的神。”

不知不觉地，马子建安静了下来，静静的听着山德鲁，这位绝世强者，诉说的内容。

“如果说这空间是一条河流，君王级别强者，只不过是鱼群里比较强壮地存在的话……那么所谓的神灵，就是这条大河本身……不！或者说，是一些更强大的存在，它们的强大，已经超出了鱼的认知。因为这些神，它们可以任意的改变这条河流，可以随意的改变！前面，后面；过去，未来！所谓的君王级别强者，纵然它们能跳出水面，看到前方未来的轨迹——可这又如何？在神的位置上，神可以随意的改变这条大河前进的方向，它们可以随便的增加一个转弯，增加或者减少一些湍流，礁石……换句话来说，它们可以任意的创造和删改规则当做到这一步的时候，就是所谓的神了。和跳出水面的那些鱼不同，强壮的鱼只能看到一些有限的东西，可神灵，不仅仅是能看到，它们还掌控那些！”

“从古到今，对于君王级别强者的传说，都会赋予一个非常有趣的称号：最接近神的存在。例如塔南那个家伙就曾被称为‘半神者’。对吧？”山德鲁继续笑着，看着面前脸色已经极度难看的马子建，然后，他轻轻的叹了口气，用一种琢磨不透的口吻，轻轻笑道：“……最接近神的存在……接近！接近！一个多么微妙的词。可是只有真正的看清了这一切，才会明白，这所谓的接近是多么的遥远！正因为这巨大的差别，所以，就算君王级别被认为是最接近神的存在，可是恒古以来，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某个君王级别强者真正的超越过神！因为君王级别强者只是看到规则，而神灵，则是真正的掌控。”

绿光默默流淌，扫过天宇和大地：“塔南，格鲁，里恩&狮鹫心，这些曾经所谓的君王，都只是这长河里的几条强壮的鱼罢了，他们以为这就已经是力量的顶峰，已经是最高，已经是终点了……可是，却并不知道，这还差得很远呢。”

终于，马子建忍不住问了一句：“山德鲁大帝，那你呢！难道你就不是这河水里的鱼了吗？”

“我？我曾经是。”山德鲁看着马子建，绿光平和，如是说：“只不过，现在的我，已经上岸了。”

“才之所以说你错了，说你不懂……那是因为，你对于神的认知，并不是你自己领悟到的，而是别人告诉你的！是神告诉你的！神告诉人类，说它自己是最强，是一切，是颠峰，是不可违逆，是……永恒？！哼……多么可笑！

神并不是永恒……可是人类会这么认为。那是因为凡灵都太过渺小。譬如夏虫，生命短暂，所以对夏虫来说，它地生命只有一夏，那么在它的眼里，哪怕是一只能活上几年的鸟儿。就会被认为是能活到冬天，就已经是所谓的永恒了！可在鸟儿的眼里，能活上十几年甚至二十几年的马，才是永恒。可是在马地眼里，人类可以活上几十年甚至一百年……那么或许马会觉得，人类才是永恒。那么人类呢？“

其实，没有所谓的永恒，你以为的永恒，只不过是因为你根本看不到而已！所以，神也是如此。或许神比人类强很多。长寿很多，但是神也不是永恒。”

马子建听了，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近乎荒唐的感觉来！

我靠！山德鲁，这个超级变态强人。居然整出了一套异世“辨证唯物主义”来了？！

“君王级别并不是一切的终点。”山德鲁静静的总结，让人听来，总有种英雄没落的味道。

可是，这句话，在马子建耳中，却如惊雷闪电！

君王级别！

也就是说所有力量的顶级境界，无论是暗黑骑皇还是圣骑士，也无论是暗黑法师或者是神耀法师，原来都是君王级别的分称。

从留情大陆的历史看来，曾经涌现出很多很多的强者……或许，就算是在人类的时代之前，那个各个种族并存的神话时代里，君王级别，这个词语的意思，本身就已经代表了一个含义：站在众生之上的力量颠峰。

当一个强者的名字被冠以“君王”这个称呼的时候，那么就代表着，他（她）已经获得了超越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生灵的力量！已经站在了束缚这个世界的规则之上！

无论从任何意义上来说，或者，从任何人类已知的范围来说：君王（君皇），在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或者说是从古到今，都被认为是这世界上的生灵所能达到的最高峰！

最高峰的意思，通常还带着另外一层含义，那就是：终点！

已经达到了极限，不可能继续再往上往前的——终点。

所以，当山德鲁，用那种近似于飘忽的口吻，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君王，并不是一切的终点”

这个时候，马子建震惊了，隐隐的，他想到一件可怕的事儿：当初，山德鲁召唤出了四头恶魔作为马子建的奴仆，而在后来怀特和玛维士攻打死亡之城的时候，山德鲁同样召唤出了十几头恶魔。

那个时候，马子建以为灯塔具有类似憎恶神庙的功能，可以衍生恶魔。可现在听山德鲁的话，似乎，山德鲁已经掌握了一些暗黑世界里的本源。那些恶魔，就是他吸收了鬼蜮荒原里的暗黑能量后，自己衍生出来的生物！

跟他曾经制造出的骨龙不同，骨龙好歹还利用了巨龙的骨架和无数的炼金、魔法手段，而这些恶魔，可是山德鲁完完全全靠着那些能量就转化出来的啊！

也就说是说：山德鲁这个家伙，真的已经上岸了

想到这里，马子建情不自禁的屏住了呼吸。

“恐怕你已经想到了！”山德鲁似乎轻轻一笑：“不错！我已经掌握了一些简单的规则，不是看到地。不是利用地……而是真正的掌控。完全的控制！

在我的力量范围之内，一切的规则，都由我来创造。由我改变，跟随我的意志！只要我愿意，在我的力量范围之内，冰可以是滚烫的，火可以是寒冷的！一切都可以改变，一切都可以创造……在这个地方，我称之为”山德鲁的笑容之中，他那绿光的光芒以及那残破的灯塔，看上去就真的近乎于神邸一般！

“我称之为……领域！我的领域！在我地领域里，我即是神！创生、毁灭，都由我来主宰！”

死亡一般的寂静！

只有马子建自己才知道，当他想到山德鲁创生恶魔；当他听着山德鲁口中说出“领域”这个词语的时候。

仿佛，有一种缥缈难以掌握，却又偏偏那么真切的感觉，从心中划过。

这感觉，似曾相识！

那是，死神密室之前那堵冰墙里的自己，那种完全凌驾于苍生的那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