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弗里是个爆炸头小伙，再加上短袖格子衫，吉姆不需要确认就成功在咖啡厅和这位网友碰上头。

他选定的咖啡厅离学校不远，在戈登广场边上。

不过此店显然不是为学生服务的，其他顾客无不西装革履，只有杰弗里一人看了菜单后点杯苏打水坐立不安地守着位子。

直到吉姆、弗兰克径直到他对面坐下，他才试探性地开口“对暗号”：“新闻组？”

“没错，是我发的邮件。”吉姆自我介绍：“叫我吉姆就好，这位是弗兰克。”

“我是杰弗里。说吧，关于地铁怪物的事情，你们有线索吗？”

弗兰克暗自惊讶：“你为什么敢肯定最近地铁地下有生物活动？”

“老兄，如果你不相信我的帖子，咱们就没必要浪费时间。”杰弗里对自己的推断很有自信：“以前我是个异教爱好者，好吧这听起来有点赶时髦的意味，但我是认真的。

“经过研究搜集资料，我确信一定有什么超自然存在隐藏在普通世界之下——巫婆、狼人、水怪...它们的传说可能夸大，但绝对有事实作为源头。

“更重要的是...”

他拿出照片，也就是吉姆看过的那张火龙影子：“这是我亲手拍的，你们看。其实不光是影子，我还他*的看到了怪物的头...的一部分，它只有一只眼，黄得吓人，在天快黑的时候简直是探照灯。”

那是因为另一只眼睛受了伤...尽管如此，弗兰克还是很惊讶这个年轻爆炸头能目击到火龙，他说：“真有趣，不介意换个地方说吗？到更隐蔽、私密的地方详谈。”

显然记忆注销员先生的魔杖在蠢蠢欲动。

吉姆却制止了弗兰克行动：“不，我觉得这里就挺好。服务员——”

他给自己和弗兰克各点杯拿铁：“奶分开上，我自己加。以及给我黄糖不要糖精，谢谢。”点完他又看向杰弗里。

“我喝苏打水就够了。”

“我请。”

“那就要意式浓缩。”

全部上来后，杰弗里发现自己面前的咖啡液非常少，啜饮一小口脸挤作一团，这时候吉姆把黄糖罐子推到他面前，杰弗里感激地说：

“虽然我们还不熟，但我开始觉得你是好人了詹姆斯先生。”

“那为什么不介绍一下自己，让我们互相熟悉起来呢？”

“我？不过是附近学院的本科学生罢了。”他试了一下手里的咖啡，还是苦得要命：“专业都说是前景光明，可惜现在就业惨淡。我打算申请个咱们前殖民地的学校看看，你知道的，现在计算机还是他们搞得有声有色，万一有机会呢？

“我们学院的几个教授还打算用电脑模拟人脑，这种两个学科的概念凑一起最好偏基金会的钱了，到时候什么智能啊神经啊仿生学啊，糊弄阔佬绝对好使，文章也能猛猛发。一展望就是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至于能不能实现，那是以后的事情，钱先到手再说。”

要不说人家先进呢，90年代就玩交叉学科的套路了，好发文就是好专业，至于学生就业情况...太超前没人要不能怪学校怪老师哈。

爆炸头叽里咕噜说完一大通，画风一转问吉姆：“你们呢？交流不能是单向的吧？”

吉姆拿出伪造的记者证：“我们是《太阳报》的实习记者。

“现在竞争太激烈，如果走其他新闻人的老路，那可无法胜出。我发现在计算机上还有个叫‘新闻组’的好东西，能看到人们在上面发布第一手消息。

“我希望能从中挖掘出有价值的做报道，你是我找到的第一个。”

“太阳报！它很好，很不错，虽然我只看第三版...咳咳，我是说，你们非常敏锐，能够利用最新潮的信息科技。祝你成功詹姆斯！”杰弗里看詹姆斯、弗兰克的面相不怎么能当主编，以他们两个的容貌条件去当新闻主持人、电视记者或许更好。

吉姆不知道爆炸头还为自己虚构出来的前途操心，他继续说道：“至于悬赏，我看你可拿不出多少钱，喝气泡水的杰弗里先生。”

杰弗里脸一红：“现实里我只是个学生，但在新闻组上面谁知道呢？悬赏5英镑的线索没问题，但是100块还是算了吧，除非找到真的怪物，我就能出名，出名了还愁缺100英镑吗？”

那你倒是别发自己的教育邮箱啊...这位算不算“互联网身份自己给的”第一人？

吉姆拿出钱夹：“杰弗里，既然是我们要搜集新闻素材，那么悬赏的钱就不该你来出了。

“这样，我给你钱，同时委托你几个任务：

“第一，有关地铁怪物，或者别的异常情况的线索，不管是线下还是线上搜集的都给我，我开的价格是一条8英镑。前提是要找到线索的提供者，保证我能够线下采访到。

“第二，看到我在新闻组发的新帖子吗？”

杰弗里点点头：“看到了，你在征集这方面的消息。”

“以我们这两帖为基础，能不能把板块运营成专门搜集灵异、鬼怪、异教主题的？”

“酷！我再拉几个哥们加入进来运营。本地新闻组的管理员我认识啊，让他把我设为版主都行。”

“第三，等地铁怪物的目击者、线索提供者找到后，请你组织一个探险队。所有花销我来出，但是要让我和韦塞尔加入。

“以及最重要的是，我要独家新闻，你绝不能向不知情的人、其他记者透露任何线索。”

杰弗里伸出手：“我答应了，合作愉快！”图灵在上，他发誓自己只是想和这位记者朋友握个手，没想到人家却直接把一沓钱塞进自己的掌心。

这真是让人不好意思，又无从拒绝。

在这场愉快的面谈最后，吉姆说出一点想法：“现在能浏览的网站真少，还需要一字不差地输入地址才行。

“虽然安装网络的师傅给了我一本记录网址的小册子，就像黄页一样，可对我们这种外行人来说还是麻烦。

“要是有一个能接入所有网站的网站，那我不是只需要记录一个网址就好了吗？

“假如这个网站能根据单词就能提供我想要的东西，还能根据相关性排序，那可就更棒了。”

杰弗里眼睛一亮：“说起来简单，但这里面牵涉到的问题可不少...不过你这个想法很好，我正愁毕业论文开题呢！”

从咖啡厅离开后，弗兰克说：“吉姆，你是想让这小子搜集所有的脊背龙目击者？不过你们说的好多东西我都听不懂...”

吉姆用飞路网做比方给弗兰克普及了一下互联网的概念，正如见杰弗里之前向乔纳斯先生说明的那样：“以后就等着发现我们世界的麻瓜自己跳出来，再由逆偶组处理。”

吉姆是这样和乔纳斯画饼的：“麻瓜开发出一种交流信息的技术，被比作‘网’。我们就要做网上的蜘蛛，识别到特定的振动频率后果断出击。”

吉姆如此苦心梅林可鉴，一方面是为了魔法界的未来，另一方面是为了当下：乔纳斯先生能大笔一挥，报销他高昂的上网费用——现在可是变成公务了，吉姆自愿在家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