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血泪三千骨冰寒

卢智是个出租车司机，四十多岁的他有时没活的时候喜欢看看小说。看了这么多年小说了，他这几年只看山河老人的小说，书中的兄弟情，总能让他想起年轻时当兵的情景。

最近火爆的《白发魔女传》，他确没有看过，一听这名字，女人能当主角吗，还是武侠小说，虽然周围的人都推荐他看，不过最近工作也忙，他也没有去看。今天卢智有些奇怪，他已经往河东艺术中心拉了好几趟了。两个男孩一上车就聊了起来。

“第一次看选角是这么选的，还好我们书友群里有通知才早早买到了门票。”“这次全是新人，不知道会不会把书拍毁了，好担心啊。”“不清楚，不过秦岩导演还是很靠谱的，这几天不是他导演的《老男孩》要演了吗，我妈整天等着呢。”

“选中演练霓裳的新人演的挺好的，我看她演的那两场，就是我心中的玉罗刹”“恩，我也觉得特别适合，就是卓一航和铁珊瑚感觉别扭”“是啊，铁珊瑚第一个上去的女孩多适合，怎么导演选了那个娇滴滴的，哪里像铁珊瑚了。”

“不知道，不过秦导不是说演员还要再确认一次可能还换吗”

卢智听着两人说话，忍不住问起“小伙子，那个艺术中心在搞什么？”

“大叔，那个《白发魔女传》不是要拍电视剧了吗，艺术中心在选演员呢。”“哦，已经要拍电视剧了”卢智有点惊讶

“大叔你没看过吗”

“还没呢，一看是女人做主角的，一看就是情情爱爱的，我就没看，不过山河老人一直没出书，我正打算忙过了这段时间，去看看”

坐在右边的小伙有点生气，这不是说呓言的书不如山河老人吗？左边的小伙性子很好，推了他一下，说“大叔，这话不能这么说，《白发魔女传》虽然主角是女的，但是不亚于当今任何一本书，主角练霓裳虽然被称为魔，却也有爱国之情，书中她和卓一航的爱情虽然是重点，确不是书中唯一的重点，书中爱国之情，兄弟情，姐妹情也是吸引我们看的要点，大叔你看了以后一定会喜欢的”

卢智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这是第几个推荐自己看的了，也许真的该去看看，女儿今天带着外孙回来，说她买了本《白发魔女传》，被女婿抢走每天带着，说她都没看够呢，叫自己买一本回去。一会去买一本，先看看，再给女儿吧

把两个年轻人送下，到了家附近的书店，又是一条长队，卢智笑了笑，这书店是他妹妹开的，看来是发了一大笔财啊。卢智，从后门走了进去。

“小慧啊，给我拿两本书。”

卢慧看到自己的哥哥来，赶忙起身，叫旁边店员先忙着，“哥，你要什么书啊。我晚上给你稍回去不就好了”“《白发魔女传》你这有吗？人这么多，是山河老人出新书了吗，也给我一本”

卢慧笑着说，还好你来了，不然马上就没有了，这一长队都是买《白发魔女传》的，山河老人倒是没听说。

卢智倒是吃了一惊，忙说，卖的这么好，那给我一本看看好了，别拿多了，多挣点才是。卢慧递了一本过去，又坐了下来，太忙了，书本来就卖的火热，这次的电视剧选角活动，又是把书推向一个**

卢智一看天还早，找了个凳子就在角落坐下看了起来，谁知看了就停不下来了，练霓裳的至情至性、敢爱敢恨，卓一航的优柔寡断、为人正直，铁珊瑚的天真无邪，单纯直接。还有岳鸣珂，耿绍南一个个的人物性格鲜明，让一个活生生的江湖出现在脑海。

卢智看了这么多年小说，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小说，他已经忘记了一切，好像自己就活在书中的世界。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剧情一页页的看完。

“卓一航自明月峡回山后，对练霓裳念念不忘，如痴如傻，除了练武之外，百事不问。空担掌门之职，诸事都由众师叔办理，忧心忡忡的师叔们将这一切归罪于练对卓的诱惑，将她认为本门公敌。

练霓裳上得武当，双方一番倾诉，卓一航终于决定放下一切随练而去。但这时卓的四位师叔联手布成剑阵围攻练霓裳，一场恶斗，杀得天昏地暗。武当四大长老均负伤，而危急关头，卓一航面对爱人和师门之争难以自处，受人怂恿而发弹助战。

原来在玉罗刹削断黄叶红云的剑，几乎杀了白石之时，耿绍南在卓一航耳边大喝道：“掌门师兄，你还不快救师叔？用暗青子她呀！膘，快！”把弹弓塞到卓一航手中，卓一航已入半昏迷状态，精神那容得如此摧残，被他一喝，如受催眠，糊糊涂涂的拉起弹弓，嗖嗖嗖连发三弹，这三弹被满场交汤的剑风震得粉碎，当然打不到玉罗刹身上，可是却打伤了玉罗刹的心！”

卢智简直控制不住自己要骂了出来。耿绍南这个王八蛋，他调戏练霓裳被削掉两指，已经是练霓裳手下留情了，如今居然使诡计，卓一航这个大傻蛋。

“玉罗刹翻身坐起，**的头发披散肩头，极不舒服，水中照影，只见山涧里现出了一个陌生的白发女人，玉罗刹惊叫一声，这景象比梦中所见的老虎还要可怕万分！

玉罗刹道：“难道我还在梦中未醒？”把手指送人口中，用力一咬，皮破血流，疼到心里。这绝不是噩梦了。玉罗刹急忙将长发拢到手中，仔细一看，那还有半条乌黑的青丝？已全斑白了！”

要知玉罗刹生就绝世容颜，对自己的美貌最为爱惜，那知一夜之间，竟从少女变成了白发盈头，形容枯槁的老妇。这一份难受，简直无可形容。”

卢智忍不住痛哭起来，这样的女子，为什么不能给她幸福，要如此对待她，卢智想到中学时暗恋的女孩子，她心地善良，同学老师都喜爱她，可是一次车祸，偏偏毁了她的容貌。面对大家的安慰，她一直笑着说没事，可是在自己离开之后，就跳楼自杀了，卢智永远忘不了，她落下的时候就像一只美丽的蝴蝶，她永远留在了最美的时候。对于女子而言，容貌是多么重要的事情。

当白石道人携女儿何绿华远赴新疆寻卓一航回山，沙漠遇敌，白石被擒。卓一航路过救下何绿华，自己也中毒受伤。正在何绿华为卓一航疗伤之时，练霓裳寻到，误会卓一航正与聪明活泼的小师妹相好，醋意大发，气极而去。卓一航无奈，单身闯敌巢营救师叔，却因敌方高手如云，卓一航遭遇风险。练终不忍见卓一航孤身送死，以绝顶武功救卓一航及白石道长脱险。卓一航再次表明心迹，但练霓裳心灰已极，不听解释，飘然而云，宁愿留一点未了之情，彼此相忆。又一次的误会让二人彻底分开。

卢智心中感慨，只怕练霓裳的白头还是她离开的一大原因。

“卓一航道：“好，将来我死了之后，你也要守着这两朵仙花。”辛龙子满腹疑团，见师父目中蕴泪，神色奇异，不敢发问。

是夜，又是淡月疏星之夜，卓一航独上驼峰，凄然南望，避遥见南高峰高出云表，在那变幻的云海之中，似乎有一个人也在向他遥望。

卓一航叹了口气，十数年来情事，一一在他心头掠过：黄龙洞的初会，明月峡的夜话，武当山上的纠纷，大沙漠上的离别，历历如在目前，有忏悔，有情伤，有蜜意柔情，有惊心谣诼，最伤心的是往者已矣，来者又未必可追，所能做的，也只有夜夜在此相望罢了。

卓一航想得如醉似痴，看着头顶上空的星星，想起飞红巾所转达的玉罗刹的话，只觉玉罗刹就像头顶上的星星，离自己像是很近又像很远，心湖浪涌，悲从中来，不可断绝，不觉用剑在石壁上刻下了一首律诗，诗道：

别后音书两不闻，预知谐诼必纷纭，

只缘海内存知己，始信天涯若比邻：

历劫了无生死念，经霜方显傲寒心！

冬风尽折花千树，尚有幽香放上林。

刻了之后，放声吟诵，余音袅袅，散在山巅水涯，天上的北极星又升起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想着卓一航孤零零的等着两朵花开放。相爱之人不能相守。卢智越想越觉得悲从心起，越哭越伤心。

卢智一哭，这才惊动了忙碌中的卢慧，她快步走过去。“哥，你一直没走……在这里看书？”卢智抬起头，眨眨眼睛，他还没有从书中走出来。

卢慧谈了口气，“看看手机，嫂子该急坏了。”低头一看，赶忙把没电的手机冲上电，刚一开机，30度个未接来电……

季灿自然不知道，自己的书要害的一个中年大叔被老婆唠叨一个小时以上，因为他也在被林峰唠叨，选角活动让《白发魔女传》的销量又上了一个台阶，十万本，还只是在河东地区，单日最高成绩，这是林峰想也不敢想的成绩。尝到甜头的林峰在催促季灿的新书了。

“书已经在写了，会尽快的……恩……好。”季灿抹了把汗，终于糊弄过去了，被催稿的感觉真惨，自己这还是有外挂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