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卓娅跳入海中之时，我们五个都在，我们都亲眼所见。”三公主雁姝说到。

“是的，祖母，我们都亲眼所见。”其他几位公主也都泪眼婆娑的望着老祖宗。

“你们都在那？！你们都在那怎么不去救？！”虞昌瞪大了眼睛，他此时都被气昏了头，甚至有些怀疑这五个剪了头发的女子到底还是不是平日里那些个聪慧睿智、机警敏捷的女儿们。

“父王，如果能救得，我们五个怎会不救？”几位公主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泣哭。

而此时坐在她们对面的老祖宗却神色大变，她颤巍巍的立起身来，问到：

“那......那卓娅的尸身呢？卓娅的尸身何在？”

“回祖母，卓娅入海之后，身体立时变为泡沫之状消失不见，我和几位妹妹在卓娅入海之处找了许久，竟没有找到丝毫卓娅的痕迹啊！”大公主慕婧字字泣血。

“啊——”老祖宗闻言惊叫了一声，紧接着直直的喷出一口鲜血，登时昏倒在地。

“老祖宗！”

“母亲！”

“祖母！”

永安宫之内，顿时乱作一团......

老祖宗的宜寿宫内，内殿之中几位御医神色凝重，他们刚刚为昏倒的老祖宗喂了药，待老祖宗呼吸均匀之后，一位御医起身到内殿之外汇报。

“如何？”还未等御医开口，虞昌就急忙问到。

“陛下放心，老祖宗一时气急攻心，伤心过度而导致昏厥，此时服下药，已经气息均匀。”御医毕恭毕敬的回报到。

“暂时还死不了！”内殿之中传来老祖宗的声音，“国王，你带公主们进来！”

“是！”虞昌慌忙带着五个女儿进入内殿。

——这国王虞昌，一向以威严著称，但他却也是个实打实的孝顺儿子，他对母亲十分的上心，母亲平日里有个小疼小痛的他都会喊来几个御医仔细医治；刚刚母亲在他的永安宫中吐血而昏倒，简直是要了他的命一般心疼！

“祖母！”几个公主一进入内殿，便围着跪在了老祖宗榻前。

“母亲，您可感觉好些了？”虞昌问到。

“若是我死了能换回卓娅，那我便死了才好。”老祖宗又落下泪来。

“母亲，您刚刚恢复，此刻就先好好休息，等明日我再带公主们来...”虞昌实在是怕卓娅的事再引发老祖宗的病情。

“让御医们都退下，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老祖宗说到，“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几位公主。”

“母亲...”虞昌正欲继续说，却看到老祖宗那坚定的眼神，他便住了口，对御医说到：

“你们都暂且回去，留下一位在永安宫中随时听命。”

“遵命！”几位御医行礼告退。

“你们几个都起来吧，坐到我床边来。”老祖宗对跪着的几位公主说到。

“是。”慕婧带领几位妹妹，起身坐在了祖母床侧。

“你也坐下。”老祖宗对儿子虞昌说到。

虞昌也坐在了椅子上。

“碧婕，你来说，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说清楚了。”老祖宗对二公主碧婕说到。

“是。”碧婕应到。

这二公主碧婕，是平日里几位姐妹中口齿最为伶俐的，老祖宗此时选她来讲述发生在卓娅身上的事，也确实合适。

“卓娅满十五岁，第一次被允许出水晶宫那天，她就在西海和北海的汇合处见到了昆吾国的王子......”

虽然是最为口齿伶俐的碧婕来讲的，可这词语之间如今也显得有些晦涩，哪还有从前碧婕公主讲起故事来的那股眉飞色舞、流畅清晰......

“你是说昆吾国的太子，扶风？”老祖宗问到，她老人家不愧是“百科全书、大辞典”般的存在，纵然是足不出户，却依然能对如今各国的人物人名了如指掌。

“正是，是太子扶风。”碧婕说到。

“卓娅爱上了太子扶风，”说到此，碧婕还有些怯怯的偷望了父王虞昌一眼。

而父王那阴沉的能掐出水来的脸色，更让她接下来的讲述显得更加不畅起来：

“卓娅去求巫师....她...她割了鱼尾为腿......”

“傻孩子，我们人鱼族割尾为腿，相当于普通人剜心呐......”老祖宗痛苦的闭上双眼，老泪纵横。

“你们......你们身为姐姐，竟让卓娅做出如此不理智的行为！”虞昌颤抖着声音，如若不是在母亲的宫中，他恐怕早已掀起一阵狂风骤雨！

二公主这下是再也讲不出一个字了，她用余光看着父王那张满脸黑线的脸，这嘴呀舌的，就再也不听使唤了——我为何要在平日里给大家留下一个“伶牙俐齿”的印象啊，这，简直是要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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