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棠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说道：“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安宁堂那具尸体不是荭芸的吗？这么说荭芸还活着？”

她得为兄长和萧荭芸争取离开的时间。

先前兄长问她，他们走了，她该怎么办？

为了安父兄的心，孟棠撒了谎，说她会出宫与他们会和。

可实际上，她根本就离开不了，她走了，褚奕这好感度怎么办呢？她一辈子也逃离不了褚奕身边。

褚奕直勾勾盯着她，与她对视，她问：“你会不知道，你会不知道？”

“臣妾该知道什么？”孟棠不慌不忙。

褚奕疏的伸手，掐住她双颊，问：“既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你告诉朕，彩薇呢？她人何在，明明是个奴婢，她手上为何一点茧子都没有？”

“臣妾怎么知道，彩薇刚从安宁堂出来，一身脏乱，臣妾让人带她下去梳洗了，陛下若不急，再等等，等她来了自然便能知晓是怎么回事。”

褚奕顿时冷笑，他道：“好一个下去梳洗了，孟棠，你最好说的都是真的，否则……”

他眸光阴沉沉的。

一想到她联合萧荭芸，欺骗了他，他心中的怒火便翻涌不止。

他待她还不够好吗？还不够好吗？

若是真想让萧荭芸从冷宫出来，来向他求情就是，他一向都抵不过她的温言软语，她说两句好话他便缴械投降了。

何必用这种法子来欺骗他？

孟棠眼睫轻颤，她垂目，道：“否则如何？否则陛下就要杀了臣妾吗？”

“朕没有与你说笑，孟棠，你该知道，假死欺君，我是断然不会轻饶的！”

听到这话，孟棠很轻的笑了一下，说的就跟他以前轻饶过一样。

他能因为忌惮萧家在军中的威望，给萧荭芸下慢性毒药，一点一点毒死萧荭芸，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萧荭芸。

他可曾考虑过她的心情？

“臣妾自然知晓，陛下不信便罢了。”

褚奕一把甩开她，孟棠身子经不住这一推，往后踉跄了两下，重重撞在了供桌上，“咚”的一声，孟棠眉头轻轻蹙了蹙。

褚奕转身，往外走去。

好感值跌了。

又跌了。

哈！多可笑啊，她为了好感值，没日没夜讨好他，费劲心机，涨一点那样难，跌起来却果断的很，他褚奕的心果真冷硬的很，撬开的那条口子也随时都能合上。

恩宠来的快，去的也快。

“陛下！”孟棠唤了他一声。

褚奕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孟棠说：“臣妾受伤了，您不留下来看看吗？”

昔日，他抱着她满心欢喜的转圈圈，说他是她的奕哥哥，是他的好六郎，说他是能给予她安全感的天。

可此时，他没有作答，脚步只顿了一下，便继续往外走去。

孟棠攥了攥拳，在内心祈祷，快跑，快跑。

跑远点，离开京城。

“陛下，您常说您喜欢臣妾，您爱臣妾，可臣妾知道，帝王的爱终究是靠不住的，就像此刻的您，您今日若踏出这殿门，臣妾此生都不会再见你，臣妾说到做到。”

“好，好，不让我出这殿门，朕的好皇后，你想做什么？”褚奕气笑了，转过身，他道：“拿永不见我来威胁朕。”

褚奕怒气冲冲的朝她走来，他说：“好一句帝王的爱终究是靠不住的，朕给你的宠爱还少吗？朕昔日对你说的每句话都是发自真心，可你呢？你呢？”

他双目泛红。

孟棠反问：“陛下又怎么知道我说的不是真心话呢？说到底，是您不肯信我罢了。”

“既是真心话，你告诉朕，萧荭芸去了哪？朕给你一次机会，孟棠，朕给你一次坦白的机会，你老实与我说，我不怪你，也不会罚你，朕想听一句实话，萧荭芸现在人在何处？”

孟棠指尖轻轻动了动，她面不改色道：“臣妾怎么知道，萧妃妹妹薨逝还是小太监来向臣妾报的信。”

褚奕大笑一声：“呵，这就是你的回答吗？”

“臣妾不知道。”

“好，好，你将我留在此处，是在拖延时间罢？只怕萧荭芸已经被你送出宫了，是也不是？”褚奕问。

孟棠说：“臣妾不知道陛下在说什么。”

褚奕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他面上带着疯狂，他说：“朕想从你嘴里，得一句实话，就那么难么？”

褚奕伸手，解下衣带，冷冷道：“既想留下朕，就让朕看看你有多少诚意吧，朕有顿时间没纾解了，因为怜惜皇后，心疼皇后，朕心里头舍不得，看来皇后并不需要朕的怜惜，皇后只怕是不想让朕碰吧！”

这些时日，她身子虚，他舍不得动她。

褚奕每每回想起以前，每回侍寝的时候，她也总是找借口躲开，将他往其他嫔妃宫里推。

那时他以为她羞涩，她温婉懂事。

可如今想来，只怕不是如此。

孟棠说：“太医说臣妾的身子不适合行房事，不过若是陛下非要如此的话，臣妾会满足陛下。”

说完，她小手放到他腰上。

褚奕低下头，乌沉沉的眸很是压抑，里边装着愤怒与阴鸷，他说：“朕的皇后可真是下得了本，朕每回要与你亲热，你都恨不得躲的远远的，如今倒是自愿了。”

孟棠将他腰上的腰带抽出来，扔地上，说：“服侍陛下，本就是后妃职责。”

“不惜委曲求全，不惜用自己的身体，也要将我留在这儿，孟棠，你今日所做的，恐怕不仅仅只有把萧妃送出宫这么简单吧，你在打什么算盘。”

褚奕不为情爱所困的时候，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他伸手，推开孟棠，说道：“不管你今日在打什么算盘，我都不会让你如意，说只要我踏出这殿门，便此生都不再见我？那便不见好了。”

褚奕冷冷转过身，往外走去，同时叫人：“齐正言。”

“调动京中人马，封锁京城，即刻拿下萧氏，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京城！”

“是，陛下。”

孟棠脱力的跌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他越走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孟棠唇角勾起，低低笑出声来，她抬头，望着奢华却空洞的屋顶，心想，跌了那么多好感，刷不回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