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不一样

240、不一样

原来，有很多事，也是冷若寒解决不了的。很多时候，冷若寒也会不知所措，心慌意乱。比如说，遇到和苏凝紫有关事情的时候；比如说，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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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么时候睡下的，几乎一夜无眠，等到天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才和衣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睁开眼的时候，天已大亮。

紫儿？折腾了一天，身上还有余毒……这么弱的身子，怎么受得了？一夜，满脑翻腾的全是她的身影，满心的担忧悔恨顾虑……这段时间，他似乎已经把人世间的痛苦都咀嚼了个遍……

揉了揉微微发胀的太阳穴，他翻身下床，他要去看看她，仔仔细细地看看已经恢复记忆的她……

走到门口，脚步却陡然停歇。楚羽凡温润如玉的声音释放着他的温柔，苏凝紫的笑虽听去有些虚弱，但那是快乐的笑声。

冷若寒的心，冻结。什么时候，他给过她这样的快乐？也许，他该放手……脚步轻轻抬起，又慢慢收回。踌躇着该不该进去，是否会打破屋子里的温馨。原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成了那个多余的人？……

“堡主，你醒了？”失神间，芷兰已端着药碗走到他身边，道，“这是按照楚公子的房子配的，说是给夫人调理身子的，我已经熬好了。”

芷兰推开门，药碗上方有腾腾的雾气在缭绕，可是还是清楚地看到苏凝紫那张甜蜜如花的笑靥，在看到他的刹那，转为惊愕，然后渐渐敛去，冻结。

“夫人，该喝药了！”芷兰把药碗放下，拿起勺子轻轻地搅了搅，正想喂苏凝紫吃下去。忽然，灵光一闪，拍了拍脑袋，狡黠地笑了笑说：“哎呀！糟了，我忘了厨房里的小玉今天病了，我要帮她忙的呀！对了，楚公子，能不能劳烦你去帮小玉把把脉，也给她开个方子？”

楚羽凡愣了愣，还没换过神来，芷兰已经拉着他的胳膊，边跑边说：“楚公子，你就去看看嘛！你懂医术的不是吗？走吧！”

“堡主，夫人身子弱，记得帮我喂药！”拉着楚羽凡跑远了，芷兰回过头来对冷若寒大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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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独处。

一切，似乎又不一样了。

确实，不太一样。

恨她的时候，是满满的折磨，满心的伤痛。

发现爱上她的时候，是痛苦的挣扎，满心的疲惫。

发现不该恨的时候，是身心的煎熬，满心的悔恨。

而找回失忆的她的时候，是满满的宠溺，满心的……复杂

现在……他面对的她，被他狠狠地折磨过，也短暂地温柔过……

冷若寒还是站在门外，几步之遥，却感觉如此遥远。苏凝紫微微垂着头，那蝶翅般的睫毛时不时扇动着。她可以感觉到那漆黑的眸子在包围着她，所以，她没有抬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漆黑的眸子仍在凝神聚视，脚步却没有移动分毫。

终于，苏凝紫抬起了眼，避开他温热的目光，径自拿起旁边已经不再冒着热气的药碗，放到了唇边。

“我来！”急急地移动脚步，迅速走到苏凝紫身边，拿过了她手中的药碗，望向了她苍白的脸，柔声道，“我来！”

“不用了，堡……堡主”是该这样称呼的吧？是，她是他的婢女，不然，该怎么称呼？

身子僵了一下，在空中的药勺也微微停顿了一下。这个刻意疏离的称谓，让他……不舒服！很不舒服！

他陡然变化的神色让苏凝紫心里一惊，难道，又说错了什么？他发暗的脸色让她乖乖张开了嘴，喝下了唇边的药。忍不住偷偷瞄了瞄他微微染上薄怒的眸子，实在不知道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