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黑暗

自悟得苍穹之术以来，楚凡还真不曾用过，此刻见到压来的雷劫，不由突发奇想，欲试一试此术苍穹能有多强。

“此术……苍穹灭！”雷云还在酝酿，没有降下雷电，可楚凡却主动出手，意志横扫之下，右手掐诀，施展苍穹灭，向上方的雷云碾压而去。

这雷劫很强悍，就算是黄老遇上，就算能渡过，恐也会重伤，可此劫在楚凡眼里，仅仅只是他试验的一个对象。

楚凡意志横扫，完全将四周的雷海逼开，苍穹在这一刻开始暗淡，一道道浓郁死气蔓延开来，逐渐取代四周的雷海。

苍穹灭，死气蔓延，不是修士大限来临时散出的那等死气，而是天地似走到了尽头，散出的浓郁死气，万灵在其面前，都要被干扰，因此而开始走向衰败。

死气出现的同时，更有点点黑光出现，逐渐取代白日，如同黑夜降临大地一样，让人感到心灵惶然，宛若真的走到天地尽头，世界末日来临。

“这是什么术法？！”六陌心中大骇，就算是他，也不由为楚凡此刻施展的神通感到诧异，可以说，那甚至已经超出神通的范畴，像是达到另一种未知的境界。

与天地相融，成浓郁死气，黑暗取代光明，尽头终究会来临，谁也逃不过……苍穹灭！

庞大的雷云被黑暗吞噬，死气侵蚀入内，让那翻滚的雷云出现变动，原本雷芒闪掠，此刻却开始暗淡无光，像要散去一般。

楚凡的意志碾压而去，竟将那翻滚的雷云逼退，四周落下的闪电惶恐，仿佛它们遇见的不是人，而是主宰天地的主人。

当黑暗完全侵蚀雷海，意志碾压在雷云之上，楚凡独身立于其内，仿佛他就是整个天地的主宰，那黑暗，是他的黑，是他意志笼罩下的暗。

黑暗，代表他的一生，前方无光，后方无亮，剩余的只有黑暗，要么被黑暗吞噬，要么迎着黑暗前行，直到有朝一日，他寻到一片光明。

驱散这黑暗的光明！

只是，他要的不是驱散黑暗，也不要被黑暗吞噬，他要融入到这黑暗里，让这黑暗成为他楚凡的黑与暗，因为这黑暗中，有他割舍不下的人与事。

雷云还在翻滚，没有降下真正的雷劫，可楚凡已经主动迎上，苍穹灭之术施展，短暂间，黑暗完全笼罩着庞大的雷云。

在黑暗中翻滚，雷云像在挣扎，奈何一道道天地死气汇聚，让那雷云逐渐衰弱，最后完全被黑暗吞噬，被死气淹没。

苍穹灭之术，没有强悍的力量波动，没有壮观的破坏，更没有震天动地的声响，就像静静来临的黑夜，毫无预兆，没有声息。

劫云还没有落下雷劫，就被楚凡的苍穹灭之术影响，被黑暗吞噬，被死气侵入，化作黑暗里的一部分，被死气同化，真正的……苍穹灭。

“此术施展后，让我感觉天地似走到了尽头，像要毁灭一样，其内蕴含的死气，让我感到心灵悸动，还有那黑暗，宛若天地覆灭后的情景。”望着天空中出现的一幕幕，六陌低语喃喃，心中难以平静。

空中，五片雷云仍在降下雷劫，天老、地老五人还在渡劫，他们的身上全是鲜血，五人不知被打爆多少次，重聚身体多少次，但无论如何，他们都坚持下来，雷劫即将结束。

而在五片雷云上方，则是一片黑暗，之前庞大的雷云消失不见，压得人想下跪的威压隐去，可那出现的黑暗，竟让人的内心极其不安，难言的害怕涌上心头。

黑暗里，有一道身影而立，长发飘飘，衣襟拂动，宛若一尊，强大无匹，他站在黑暗的中心，仰头望着上方，眼神极为深邃，其内似有星辰闪硕，日月沉浮，开阖间像要容纳整个天地山川。

“一念苍穹灭，此术看似没有任何波动，实际是一切浮华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是这个念头，一种赴死的决心，就算苍穹灭又能奈我何的淡然。”楚凡轻声喃喃着，愈加感觉仙魂决很不凡，“苍穹灭了又何妨，因为我就是掌控苍穹灭亡与否的那个人。”

话语很轻，谁也无法听见，只在黑暗里回荡，涟漪四起，道痕隐现隐伏，规则闪掠，黑暗中像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仿佛与四周的空间完全隔离开来，天地规则都无法浸入其内。

散去此术，楚凡负着手，转身向着仙道宗大地迈步而去，他的脸色仍旧略显苍白，目光也很平淡，第一眼望去时，瞳孔内的眼神很浑浊。

他的年龄看似不大，只有二十五六的样子，可惟有他自己知晓，若按凡人的年纪来算，他起码也是中年。

仙道宗内，一名名弟子的眼神很狂热，他们望着楚凡走下的身影，瞳孔内似有两团火焰在燃烧，仿佛天地间，他们能看见的，只有那道削瘦的身影。

他们对楚凡的狂热，远远超出了一切，哪怕楚凡叫他们去死，也绝不会犹豫，或许在外人看来，这是疯狂，可他们心里很清楚，这就是疯狂。

因心中的梦想而疯，因崛起的欲望而狂！

他们眼中的那种狂热，是为了自己所追求的梦，为了所追随的人，而不顾一切的执著。

楚凡回到院内，坐在石椅上，饮一口清茶，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之前发生之事，于他而言不过芝麻点大。

天老、地老、玄老、黑白无常五人接连成功渡过雷劫，只不过五人看起来很是狼狈，披头散发，浑身冒烟，焦味难闻，且他们的身上满是鲜血，就像刚从地狱里爬出的血鬼。

“多谢宗祖！”五人落到院内，抱拳对楚凡一拜，他们知晓，若之前没有楚凡出手，他们恐会殒命于此。

抬头看了眼天老五人，楚凡竟噗嗤一笑，道：“衣不遮体，下去好生休息吧，还有几日便能到达梵谷，我有预感，此次六宗大比不会平静。”

闻言，天老五人眉头微蹙，露出尴尬的神情，身上不仅全是鲜血，还没有穿衣，五人苦涩一笑，直接瞬移离去。

而六陌，则低头饮着茶水，他在沉思楚凡之前使出的神通，其隐隐间感觉，楚凡身上肯定还有秘密。

只是楚凡不说，他也不会多问，或许那秘密根本不是秘密，日后都会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