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凡一脸淡漠，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排开共济会，丹麦人要是敢来打马尔默，他就敢在这里、打他们一个五颜六色！

这等被他们打了几十年的菜狗，找到主人、就敢冒头乱吠？是觉得瑞典弱了、提不动刀了？

“侯爵大人，你们有什么诉求呢？”在列日的眼色之下，马特雷连忙开口问道。

“把哥德堡跟赫尔辛堡归还给我们，我们可以将布胡斯地区跟哈兰德地区归还给丹麦。”

斯特凡瞟了格里芬一眼：“作为交易，我们愿意向共济会舰队开放马尔默港跟哥德堡港，与共济会联合经营丹麦海峡的通行权。”

“砰！”一个丹麦贵族而起：“该死的瑞典佬，你以为你是谁？还想我们把到手的土地还给你们？”

“不是你们打的。”斯特凡淡定回道：“如果你们觉得不行，等列日阁下他们回法兰西，我们可以真刀真枪再打一场。”

“来啊！怕你吗？”另一个丹麦贵族也拍案而起：“是谁像死狗一般、被一路从哥德堡赶到马尔默来的？”

“我就记得，一个独眼龙，被我们从马尔默赶到奥斯陆去。”斯特凡反讽了一句，他口中的独眼龙，自然是克里斯蒂安四世…

“该死的！你再说一遍！”一个丹麦贵族拔出腰间的佩剑，吓得周围的护卫纷纷举起火枪！

“砰！”列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坐下！”

“坐下！”格里芬也对两个副手瞪了一眼：“体面懂吗？体面！”

“哼！”那贵族这才把佩剑入鞘，一脸不满的坐了下来。

“列日阁下认为呢？”斯特凡看向列日：“可否让我们单独打一场？”

“野战可以，打我们的城市，不行。”列日瞟了格里芬一眼：“格里芬阁下，你们能自己打下整个斯科纳地区么？”

“按照我们跟阿方斯先生的约定，是阿方斯先生帮我们拿下整个斯科纳地区，而我们…则出租丹麦海峡的通行权…”

格里芬也不是傻子，不管他们能不能打下整个斯科纳地区，肯定要让共济会舰队去打，才能尽可能打残瑞典人…

“把哥德堡跟斯科纳地区还给我们，我们也可以出租丹麦海峡的通行权。”斯特凡随即开口。

“这就很难办了。”列日双手一摊：“阿方斯是讲诚信的，答应别人的事，必然会做到。”

“没错！我们相信…阿方斯先生会信守承诺，帮我们得到斯科纳地区。”格里芬回道。

“可现在又存在一个问题。”列日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如果我们拿下斯科纳地区，交给你们，可你们守不住，这该怎么算呢？”

“我们一定能守住！”格里芬打肿脸充胖子道。

“不如这样，我们明天、把赫尔辛堡交给丹麦驻军，而你们…一定要坚守住。”

列日瞟向格里芬：“阿方斯对别人信守承诺，也希望别人能信守承诺，如果你们守不住…”

“你们就把哥德堡也还给我们！”斯特凡对着格里芬一指。

“我很抱歉，我没有受到陛下的授权，不能草率的回复您。”

格里芬可不敢乱答应，要是列日真的撤兵、让马尔默的军队去进攻赫尔辛堡，他们就噶了…

“他们显然没有诚意。”斯特凡双手一摊：“列日阁下，他们也无法信守承诺。”

“那就打！”刚才拔刀的丹麦贵族又拍桌子：“我们这就带兵去赫尔辛堡，你们只管放马过来！”

“来人。”列日对身后招了招手：“砍了他的手，他不能体面，老子就替他体面！”

“谁敢动我？”那丹麦贵族却更加嚣张：“你们共济会舰队了不起么？老子可是王储殿下的兄弟！”

“砍了。”列日摆摆手，狗屁的王储的兄弟，他就是国王的兄弟，也照砍不误！

“列日阁下！”格里芬连忙起身：“还请给我一点薄面，我让他出去。”

列日用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良久，他才开口道：“给他一个巴掌，让他滚。”

“啪！”格里芬毫不犹豫的给了这年轻贵族一个巴掌：“滚出去！”

“你！”那年轻贵族咬牙切齿：“好、好…好！”

“滚！”格里芬往门口一指，他真没想到，自己带来的副手、是这种的蠢货？

“你给我等着！”那年轻贵族对着列日指了指，一脸阴沉的出了门去…

“阿方斯先生说过，国土、是用火炮丈量出来的，火炮的射程之内、便是国家的疆土。”

列日用手指头再度敲了敲桌子：“而眼下…这海峡东岸的疆土，都是用我们的火炮丈量出来的；

我们丈量出疆土，又把它交到你们手里，就算是完成任务了，并不需要做更多。”

“呃…”格里芬一脸尴尬：“我们…我们…”

“可你们自己守不住这些。”列日淡淡回道：“但我们没有义务替你们守住，如果你们有需要，就得加钱。”

“加！我们加！”格里芬连忙回道：“听您的，您要多少？”

“我们要跟瑞典的朋友算一笔军费。”列日开口道。

“734万4215利弗尔。”斯特凡接了一句。

“你们也给这么多就行了。”列日双手一摊：“这非常公平。”

“多…多少？！！”格里芬当场愣住：700多万？这是怎么算出来的？

“账单我带来了，您也可以看看。”斯特凡拿出一份账单，递给站在自己身后的护卫，让护卫拿过去给格里芬看看。

“我们花了这么多钱，才来到这儿。”列日咧嘴一笑：“您也给这么多，我们就一定会为您再来一次，很公道，不是么？”

格里芬接过那份账单，扫了一眼，顿时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我们…我…我恐怕…得先听听陛下的意思…”

“格里芬阁下，您得到的授权，到底有哪些？”斯特凡揶揄起来：“仅仅是来这儿听一听，浪费掉大家的一天时间？”

“…”格里芬一脸尴尬：斯特凡猜对了…

“时间就是金钱，格里芬阁下，每一天…这个账单就会增加近两万利弗尔。”

列日指了指他手中的账单：“如果你们没办法拿出、维护你们的诉求的本钱…

我恐怕，得选择支持…斯特凡侯爵大人的诉求了，您说呢？”

“我们绝不可能归还哥德堡！”剩下的那个丹麦贵族也开口了：“如果有必要，我们愿意跟他们在赫尔辛堡一决高低！”

“闭嘴！你这蠢货…”格里芬咬牙切齿，跟瑞典人打个屁啊？就算现在赢了，他们就能保证后面一直赢？

“事实上，我们觉得，只需要归还布胡斯地区就够了，哈兰德地区也应该还给我们。”见格里芬怂了，斯特凡立刻狮子大开口。

“列日阁下？”格里芬连忙转头看向列日：“这…昨天晚上、您可不是这么说的…”

“您昨晚也不是。”列日淡淡回道。

“…”

“格里芬阁下，您觉得呢？”斯特凡再度开口：“是赫尔辛堡一决高低，还是把哥德堡跟哈兰德都还给我们？”

“我们愿意出兵、帮他们拿下梅克伦堡地区，但他们必须把丹麦海峡东岸的领地都交给我们…”格里芬压低声音、对列日小声道。

“梅克伦堡地区只能换哈兰德地区。”斯特凡摇了摇头：“如果要哥德堡，你们还得帮我们拿下拉尼亚地区。”

“这是不可能的！”格里芬毫不犹豫的拒绝：“你们想要拉尼亚，就必须拿斯科纳地区来换！至于哥德堡，你们有本事，自己来抢！”

“我们放弃已经失去的土地，你们帮我们拿下梅克伦堡地区跟拉尼亚地区。”

斯特凡感觉火候差不多了，便抛出自己的底线报价：

“我们不想继续扯嘴皮子，你们答应，我们就可以联手南下；不答应，那咱们就打！”

“必须把马尔默也割让给我们！”在马尔默这件事上，格里芬却异常固执。

“那就打！”斯特凡冷笑道：“你们打下马尔默，就是你们的。”

“列日阁下？”格里芬转头看向列日。

“我还以为…这一次只是你们的私人恩怨？”列日咧嘴一笑：“似乎…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说我们的诉求？”

“呃…”格里芬嘴角一抽：“那么…您的诉求是？”

“以马尔默为界，以北算是丹麦海峡，归丹麦所有；

而你们把海峡通行权承包给我们，并由我们统销所有进出口商品，贸易全面采用承兑券。”

列日看向斯特凡：“而马尔默以南，算是波罗的海海域，归瑞典所有；

而你们，同样把海域通行权承包给我们，由我们统销所有进出口商品、全面推广承兑券！

在这个框架里，你们两国的条件是一样的，对我们的价值也是一样的；

我们希望的、就是两个国家能和平相处，在我们的协调下，一致对外、而不是窝里斗。”

“我们没意见，如果他们承诺、不会主动进攻我们的领土。”格里芬连忙得了便宜就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