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保不住……

恐怕他也保不住她了。

慕逸的心脏像是被剑刺了一下，有些疼，可他更多的还是那无可奈何。

一旁的医师下意识的看了眼站在民王身后的慕清雅，再转眸望向民王，沉声道：“郡主是说了外物重击，才会如此，恐怕……这条命保不住了……”

这条命……保不住了……

轰的一声，民王的脑子立刻被炸响了，空白一片。

他的手都有些颤抖，紧紧的抱着怀中的柳岚，悲痛的泪水顺着那张老脸流淌了下来。

民王府内男子诸多，却单单只有这一个孙女！平日里他向来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里怕摔了，舍不得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

现在，却被人活生生的害死！

一股怒意涌上了心头，带着滔天的杀气。

他看向慕小九的眼神之中，都带着森冷。

“你害了我的孙女，必须付出代价，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民王的双瞳赤红，布满着血丝，那声音都是声嘶力竭的，还有些沙哑。

像是用尽全力，才喊出了这一句话来。

九帝的面上始终带着笑容，唯独那双黑眸中渗着冷意。

“你怎知，她一定会死？”

民王抱着柳岚的身体站了起来，狂怒道：“你到了现在，还要狡辩不成？慕逸，今日我要杀了你这女儿，你可有意见？”

当然，这句话民王只是问问，好歹这慕逸是驸马，问还是得问上一句。

但是……

他也只是问问而已，并不代表，他就一定会放过慕小九的命！

慕小九必须死，她得用她的死来偿命！

血债，也只能用血来偿还！

慕逸的心脏颤了颤，脸色发白，悲痛的目光转向了慕小九，声音带着无法压制的颤抖：“小九，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是真的不明白，为何小九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以前的她，明明就很善良，如今却已经恶毒到让他都不敢认了。

没有等慕小九开口，慕清雅就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那清瘦的身子轻轻颤抖，目光中带着坚决。

“民王，姐姐的错，应该让我来承担，若是我和娘亲，姐姐也不会接受不了一怒之下离家出走，若非如此，她也不会从小没有人管教，以至于不把人命放在眼里。”

“可不管姐姐对我做了什么，我却不能不管她的死活，民王……让我来给柳岚表妹赔命，放过姐姐，她这一生吃过太多的苦，我怎忍心她还如此？”

慕清雅悲痛的闭上了眼，她颤抖的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抉择。

周围那些没有离开的人听到慕清雅之话之后，不由得为这郡主心疼。

明明慕小九对她如此过分，可她还是以德报怨，用自己的命来护着她。

这就是他们天凤国的郡主。

善良而温柔，待民如子，不像是这慕小九，完全不将命放在心上。

连对方一个郡主说杀就杀了，何况是他们这些黎民百姓？

“驸马，立刻把这妖女给处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