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平平无奇的出租屋内，房东肯定想不到，新来的这位租客，看似人畜无害的外表下，却会给他的房屋，带来怎样祸害。

罗衍，目前就是这样的。通过运用造物系能力，它变成了大人模样，通过会馆的便利，伪造了几张证件，便轻易地把房屋租下，以至于后，发生了让房东留下了激动泪水的事。

总之，就目前来看，一切都是平静的。

清点了几十张百元大钞，心想终于把房租出去，房东心里喜滋滋地清点着两年的租金，愉快地顺着楼梯走下去。

之所以租这么久，算是给他的补偿吧，罗衍有自己的考虑，毕竟是危险的轮回，眼下就是轮回的最后时刻了，出意外那是肯定的，而修行者层面的意外，不出现则已，一出现十有八九让这栋房子都化为废墟。

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牺牲他一家，也总比牺牲一个扇形范围内，所有居民的房产，要来得强吧。

毕竟是受了本土世界的原住民的恩惠，这次落幕，罗衍也不想折腾出什么动静，如果能在这间不大的出租屋内，暗自消散，默默的离开，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牺牲小我，拯救大我。

虽然，一旦真的出事，要想威胁到领域全开的它，恐怕至少也得是仙，而且得是很强的仙级，才有可能真正对它造成威胁，而涉及那个级别的战斗，余波随便一扫，对周围的房屋，都绝对是毁灭的灾难。

已经显而易见了，一旦真的出现意外，别说是这间出租屋，估计能一直波及周围很远。

领域内无小事，随便拔栋武器，一个自卫式的横扫，周围一大片住宅区就没了，看着各自曾经的房产，估计无数人的血压能就地升高到升天。

在展开自己前，罗衍一如既往的操作着小黑的身体，随便找了一扇窗户，打开，随即伸出小手，探出窗外，一颗别样的领域微球顿时出现，里面显现出来的，是无数颗封禁起来的灵质颗粒，其中还有一条虚妄的鱼类魂灵，在其中若隐若现。

没错，它要放生。

原本，之所以要抓这条大鱼，也不过是因为，想试验纯粹的生灵，运用起来是否能拘束灵魂，在当时，尚未接触心灵系的罗衍，便将这些运用，与心灵系的修炼方法，从而连系在一起。

至于后来，将它留住，也只是想看看，将来是否派上用场而已。

事实证明，毫无用处，那自然的，罗衍也没有必要再把大鱼留在身边，跟自己一起冒险了。

望着微缩领域中，正在处于休眠状态的大鱼魂灵，罗衍决定释放它了。

终归是海生系的自然精灵，肉身被毁，困在领域中苟延残喘，终究不是此类精灵的风格，罗衍已经决定，要将大鱼放生，归回自然了。

只是，伴随着领域的微微一动，内部的大鱼却立即苏醒了，感觉到那股自然的召唤，以及自身的溃散，不由在没有身体的情况下打了几个寒颤，猛然抬头，望道：“你要做什么？！”

声音中，透着浓浓的恐惧。

“放生啊。”

“我的身体已经毁了！”大鱼浓浓的求生欲。

“不然你怎么回归自然？”

闻见，大鱼先是一愣，随即猛然破口大骂：“我的身体都已经毁了，还回归什么自然，而且这里的自然灵质明显不对，分明是陆地区域好吗！在陆地放生我？你想杀了我吗！”

大鱼百般不情愿，使劲摇头。

什么回归自然？什么回归自然？！

说的好听，但其实，就是散灵！！

如果它还有肉身，那归回自然，或许还可以理解为一种别样的聚灵模式，但是，作为一条脆弱的魂灵，就这样放生与自然界，还是陆地的自然界，那跟直接杀了它，又有什么区别！

“哦。”罗衍淡淡回应了句，随即，道：“放生你啦。”

说着，就要瓦解手中的微型领域，让其归回本源。

“等等！我喜欢你这里！不要放我出去啊！”

“啊？没有吧，我这里空间很小呢，一直委屈你终归是不好，还是放了你吧。”

“不要放不要放不要放！你这是谋杀同类啊！”然而，大鱼魂灵却只是在领域中疯狂摇头。

也许，被困在这么一个说不清道不明，但是有感觉很危险的黑球里，的确让鱼感觉很不爽。

甚至是时刻的担惊受怕，以至于连偶尔的休眠都不敢踏实，但，这样的结局，终归是比起散灵，要好太多了！

一旦灵体消散，那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修为，记忆，所有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总之，请你务必不要解除这颗球体啊！”

罗衍默然无语。

望着这条大鱼。

忽然，突发奇想。

或许，把它留下来，在自己离开后，留给小黑做个守护灵一样的存在，也不错。

用了小黑的身体那么久，期间更是通过这具身体，达到了自己的不少目的，这点鱼，就算是回报吧。

随即，罗衍把它的想法，说了一下。

见还有活路，聚灵青鲸连忙使劲点头，对它的话，听都没怎么听清楚，就迫不及待地同意了。

“好，那立誓吧。”一句话，就让聚灵青鲸，陷入了短暂的呆滞。

誓，不可轻力！

这是常识！

“不愿意么。”罗衍眼色冷了下来，倘若没有誓言束缚，它如何相信对方。

下一秒，领域散了，回归本源的同时，一接触在外界，聚灵青鲸的灵体不可避免地出现溃散反应，一颗颗细微的灵质从它身上消散。

“哇！别别……”聚灵青鲸哭了，它发现，比起接受不平等条约的束缚，它更害怕死亡，而散灵，就是真正的死亡，连同灵体都将不复存在！

“我……我同意了！！”

“真的？”

“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领域出现在手掌上，将其包裹，所有灵质皆尽封锁在内部，同时向以前一样，切断了自然界对它这具灵体的召唤。

毫不犹豫保得一命，但是，这条命，还不知道最后能不能真的保留下来，聚灵青鲸很紧张，如果它还有肉身，那此时必然是浑身上下都是冷汗直流。

“同意了？”罗衍眉头微蹙，道。

“同…同意了，真的同意了。”聚灵青鲸欲哭无泪，小命都得依仗着别人，这种感觉很不好，时常处于恐惧当中。

“那就立天道誓言。”

“天道誓言？！！”这一刻，聚灵青鲸简直快吓死了，灵体化的眼珠子都块从眼眶里瞪出来。

那可是束缚力最强的誓言，没有之一，重复，没有之一！

一旦立下天道誓言，哪怕将来成仙，都丝毫不能违背！想要抵抗天道誓言的束缚，那只有成神才行！

扪心自问，自己有成神的天赋吗？

没有！

一丝可能都没有！

就算肉身还在，成仙都依旧够呛！标准的有生之年系列！

如果有辅助成仙的宝物，哪怕肉身还在，它都宁肯赌上灵质空间基根不稳的巨大风险，升华为仙人，也就是俗称的“药渣仙”。

要不然，以它的天赋，等待大限将至，都不可能触及到仙的门槛！

成神，不可能！

一旦立下天道誓言，这辈子都只有守其趋势，永无翻身之日！

可是，如果放弃这次存活的机会，那它就会被散灵了！

聚灵青鲸哭了，在它都不知道什么是材质构成的微型黑球里，灵质化的眼泪，飘落得到处都是，它感觉很屈辱，但又毫无办法！

“你干嘛哭？”

“呃呜呜，你觉得呢！”

“我又没有让你立下什么重誓，用得着哭泣嘛。”

闻见，聚灵青鲸哭得更惨了，看着它的长相，感觉满脸上都写满了无耻！还说什么都没有，都要被逼立天道誓言了，还敢说什么都没有！

“我要求很简单。”

“呜呜呜，你先别说，让我再哭会！”聚灵青鲸大声道。

“你成为守护灵就可以了。”罗衍看向它，淡道。

守护灵，在这个世界中，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妖精，其存在使命，就是为了守护某样东西，或者守护某种事物而存在，当然，也可以专门成为某人的守护者。

除了某些极为罕见的，自然聚灵诞生的特殊守护灵，绝大部分后天成为的守护灵，都没有什么束缚力，基本只需将目标，守护到一定的阶段，就可以恢复自由之身。

可以这么说，只要不把誓言内容设置得太过苛刻，那么，只要这条大鱼，只要老老实实，兢兢业业地去履行自己的职责，将来有一日，必然恢复自由，还可以逍遥快活的去做它的海妖。

“呃呜呜！这还不苛刻？！要我做守护灵，那可是……呃，你说啥？”

“守护灵？你只需要我做你的守护灵，就可以了？”聚灵青鲸不敢相信。

毕竟，守护灵的誓言要求，通常并不苛刻，而且恢复自由的几率很大。

但是，既然只是成为守护灵，那又为什么非要立天道誓言这种极具束缚类的誓言呢，难道是怕自己违约，不认真履行职责？

说实话，大鱼有点慌，真的。

“你太弱了，没资格做我的守护灵。”然而，罗衍的话语，却是一刀直入心脏而去，顿时使得刚萌生希望的聚灵青鲸，瞬间守到了极大的心灵重创！

聚灵青鲸瞪大鱼眼，感觉莫得尊严了，但是仔细想想，对于这句话，它好像还真没有反驳的理由。

毕竟，当初收拾自己的时候，可不就是一个照面，肉身就不见了嘛。

真相，总是那么的残酷。

然而，骨感的现实，却往往比那所谓的真相，更要另人感到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