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龙王出事了，不过并不是想象的那样被人扒皮抽筋，法治社会自然有法治社会的玩法，但全程天界都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并没有一丁点维护一下的意思。

按照现在掌握的信息，如果没有意外，四海龙王是真的惹上大事情了，而天庭的态度充分向世人阐明了一件事件，那就是舔狗不得好死。

四海龙王到底也算是天庭的一个重要天庭分支了，但被这样冷淡的对待着实有些让人看了笑话，而从天庭流出来的消息则是说为了这些没用的东西犯不着跟人间界闹翻，毕竟这帮海族不过就是山海界叛逃过来的狗罢了。

这话算是伤透了四海龙王的心，但也实在没办法去反驳，毕竟大海的实际控制权他们也没有，平时也就刮个风下个雨，的确是对天庭没有太多的实际意义。

清灵子么，则是在彻查这件事情，如果所有证据都确凿了的话，四海龙王的麻烦可能远远不止被人当成狗给抛弃掉那么悲惨，很有可能整个海族都要大洗牌了。

反正整体说来，他们海族干了那么多破事都没有被惩罚主要是因为当初人间界没有实力，被欺负也就被欺负了，毕竟就连皇帝都得自称一声天子，而如今没了皇帝更没了天子，再想随便往人间界吐痰那可得掂量掂量了。

不过有一说一，都是正神位，但四海龙王是真的菜，甚至连个撑腰的人都没有，他们也想说揭竿而起奋力反抗，但如果天庭不给他们支援的话，光靠那几十万水族的战斗力，还真的是会被一波带走的，都不用清灵子出手，光是人间界本身拥有的火力就能把全世界的自助海鲜价格给打下来。

这件事自然也是登上了秘法日报，看到这些东西的人无一不被这件事给弄得气愤不已，甚至已经开始陆续有人拆除龙王庙了。

而龙王当然也不会坐以待毙，他们反告一句说人间界包藏魔物，说拆龙宫的三个之一就是个上古魔物，利用魔物滋扰正神，抛开事实不谈，人间界就真的一点错都没有吗？

这个诉求把天庭都给逗乐了，魔不魔的那是天庭的界定标准，天庭的界定标准拿去约束人间界，这多少是有点蠢了，先不说人家会不会卖天庭这个名字，而就算卖这个面子，魔龙碎星，现在又叫星驹，那玩意是伏羲女娲时代就从另外一个位面流窜过来的魔物，实力强大几乎灭世，拆个龙宫算什么，当年天庭十万八千众才勉强将他镇压，前些年要不是守护者收服，就天庭现在的实力都不一定能干得过他。

妥妥的天王老子级战斗力，这龙宫以这个为诉求在那上诉其实就相当于宰了johnwick的狗、烧了johnwick的车，然后向当地黑帮求助说能不能帮忙宰了他。

开什么玩笑呢，自己不去招惹人家，人家能来干你么，天庭护短不假，但问题是你龙宫算是个勾八啊，当年留着龙宫也只是为了恶心山海界，现在山海界恶心不着了，难不成还会为了这么一条狗去得罪守护者得罪碎星不成？

所以天庭给了龙宫一个承诺，说事在人为，没任何一件事是说一定会怎么怎么样的，但现在更重要的是处理一下当前手上更重要更严峻的问题，你的问题后续一定是会有人跟进的，天庭里的事肯定不会放下，还让他们放心。

但之后就没了下文，可天庭这边对他们是这个态度，对清灵子那边可就不同了，不但派遣了调查组全程跟进调查，甚至还悄悄下了关于《落实检查管理人员全面肃清龙宫余毒的对照检查工作》的红头文件。

这基本上就等于是彻底把自己跟龙宫给割裂开了，基本龙宫就成了一枚弃子。

不过的确也该他们倒霉了，一个卵用没有的机构，几千年来还总是没事找点事出来，天庭也烦。本来天庭三大机构，天、地、海，地府属于职能部门，牵扯到的关系很多，虽然现在已经被分割出来成立了独立的集团，但仍然是跟天庭有很多关联。

可是海这边真是叫搞笑的，本来就是个边缘机构，如果安安稳稳的蹲在那边吃吃喝喝倒也无所谓，但他们隔三差五就非要整点事出来，也不看自己有多大的能耐，而且海族本身就是三姓家奴，出身于山海界委身于天庭却吃着人间饭，关键他们吃人间饭就吃呗，可他们吃饭还砸锅，天庭名声臭的原因跟跟这一类群体密不可分，所以刚好趁着这次的机会直接把龙宫跟类似龙宫的机构全给嘎了，反倒是一身轻松。

只是可悲龙宫到现在都意识不到自己其实是一根盲肠，就跟他娘的棒子似的，一片绿化隔离带非要认为自己是宇宙中心，典型的属于癞蛤蟆爬脚面，它不咬人但恶心人。

至于清灵子，他当然要维护人间界的权益，龙宫？龙宫算个屁，三千年前就没把龙宫当回事，现在更不可能把龙宫当回事了，既然他们干脏活，那就别怪清灵子手黑了。

而就在这边轰轰烈烈搞斗争的时候，张哥现在跟魅魔小姐坐在街头的隔离桩上，一个人捧着一个肉夹馍在那等着农产品产销会开门。

“你平时都这么辛苦的么？”

张哥侧过头看了魅魔小姐一眼：“每天都这么等着？”

“这算啥，农产品嘛，你以为是航空展啊，没有那么好的条件的。而且说实话，咱们的产品又没有价格优势，高端市场的份额也就那么一丁点，总得想办法下沉到低级市场去的。”魅魔小姐抬头看了一眼农博会的大门：“而且你也知道的，干这行就免不了跟那些个乡镇企业家们凑在一块，就一定会碰到油腻的中年老板，这几天你算是见识了吧？”

“嗯。”张哥点了点头：“长见识了。”

张哥这可不是说反话，而是打心眼里佩服魅魔小姐，他是真的没办法适应整天跟一群奇奇怪怪的人打交道，就比如昨天的酒桌上就碰到一个喜欢占便宜的，看到魅魔小姐年轻漂亮看到张哥也很年轻就试图欺负人，那整的一嘴爹味，开口就是年轻人我给你们个建议闭嘴就是现在的年轻人不行。

关键他还试图灌魅魔小姐的酒，最后魅魔小姐一杯茅子就泼他脸上去了，最后和张哥一起离开了那场饭局，但偏偏那个油腻的中年小老头又是掌握这一片销售渠道的大佬，彻底得罪他了之后，只能自己开始从农博会这边入手了。

魅魔小姐倒是不担心自己的产品过硬不过硬，她真正担心的是乡镇级的市场不好做，因为农村这部分的消费者相比较花里胡哨的讲故事能力来说，他们更看中的性价比，如果有三块钱一斤的狠活儿面包就绝对不会去买三十块钱一个的高端仙草小面包。

但问题是如果农产品这一块光做高端市场的话最后必然会被大厂给卷死的，所以低级市场也必须要开拓，而对魅魔小姐来说，风餐露宿已经是家常便饭。

这次带着张哥来，一来是请他帮忙抵御一下疯狂的追求者和恶心的油腻男，还有一个就是让他这个不知人间疾苦的神仙人物体会一下活着究竟有多难。

“我其实一直以为会有高端的商战。”

“商战？你想太多了。”魅魔小姐拿出一张表格递给张哥：“整个集团的体量很大，但咱们农场的体量很小啊，这么小的体量想要做出大的品牌要么就是骗人赚快钱，要么就是慢慢做市场，要么就是融资当傀儡，而且市场那么大，商战的环节现在几乎看不见了，大不了就是出几款针对性的产品，先把人挤兑到活不下去之后再慢慢的蚕食整个市场份额，但问题是这样也没用，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蹦出一个跨界的把咱们给干掉。”

“这样也行？”

“嗯，当然行啊。”魅魔小姐认真的点头道：“前段时间的展览你是没看，好几家炼丹的厂子跟我们抢生意了，咱们的小餐包品相就是比不上人家的大金丹，量大管够还好吃。关键是咱们没有一个成体系的研发团队，出门就靠三板斧，人家会腻的。”

“研发团队在药品那边。”张哥想了想之后：“回去之后我给你组一个。”

“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了。”魅魔小姐伸了个懒腰，曼妙身姿让从她前方走过的人都撞上了路灯杆，但她却只是笑得咯咯响：“臭男人。”

“这倒也不怪男人，魅魔还是很厉害的。”张哥笑道：“那你一个人行走江湖也不怕有危险啊？男性荷尔蒙一上头很难克制的。”

“怕啊，怕能怎么办。我已经成了我们族群里第一个不靠任何人就能过得很好的魅魔了，我妈都把我当成是她最大的骄傲到处跟她小姐妹们炫耀了，我死活也要顶住。”

说着魅魔小姐开始给张哥讲述起了自己在外头闯荡时遭遇过的惊魂时刻，比如晚上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出去吃饭，在路上时差点被人硬绑上小面包车。还有一次是在大清早，她要去另外一座城市的分销基地里处理问题，那地方的仓库比较偏，她就只能搭那个老板的车一起过去，如果不是她魅魔的被动属性触发了那家伙的心肌梗塞，她可就要被能量灌注了。

还有一大堆诸如在地铁上被人摸啊，走在路上被流氓围这种事她都是一言带过的。只是说了一句“魅魔嘛，都是家常便饭了”。

听完这些张哥觉得她是真的牛批，称之为战士都不为过，因为她明明可以依靠自己的特长轻松进入顶级豪门的，但最终却选择了一条对她来说极困难的路线。

于是张哥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挂坠：“我送你条小狗吧。”

魅魔小姐接过挂坠，上头是一个紫水晶的小狗，看上去又好看又精致，她一眼就喜欢上了，但却忍不住揶揄了几句：“哟哟哟，你也会给女孩子送礼物了呢，真是不容易啊。”

张哥只是笑，然后指了指那个小狗：“戴在脖子上就行了。”

“好好好，带个小狗保佑我。”

魅魔小姐说着就把小狗穿在了自己的项链上挂在了胸口，而张哥这会儿则继续吃着他的肉夹馍，一直到场馆开门他们才一起走了进去。

在展台上忙活的时候，张哥好奇的问到：“为什么不多招几个人？”

“我也想过，但咱们那个地方太偏僻了，都到自然保护区里头去了，合适的人不来，来的都挺一般的，而且没有几个女孩子会主动做农产品销售吧，关键咱们这个销售的要求还挺高的。招男人的话，但凡我跟他一起出差，在路上他就要把我吃掉的。”

张哥哈哈的笑了几声：“也对。”

“所以说啊，有的事不是我不想，是真的没办法。这边做完低端市场，明天我还要去魔都见几个高端大客户。你也陪我走一趟吧。”

“行。”

魅魔小姐抬起头看了张哥一眼：“对了，说起来我都没见你发过脾气或者心情不好过，永远都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唉。”

“嗯，差不多吧。”张哥点了点头：“因为如果我发脾气，可能就由不得别人受不受了。”

这句话的意思其实是如果他发脾气的话，整个世界都可能遭殃。但听在魅魔小姐耳朵里就变了味道：“喔唷，认识你这么久，没想到原来你这么野性啊。”

“还好。”张哥也没过多解释，只是默默的低头工作。

“张哥张哥。”

突然魅魔小姐喊了一嗓子，张哥抬头看向她，发现她的眼神正看向前方人群里的其中一个：“你看那个人是不是有点怪怪的？”

张哥起身看了过去，发现果然有一个人站在人群里，这个人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跟普通人区别不大，但张哥却一眼看出了他并不是人类。

“你觉得他哪怪了？”

“不知道，就是觉得他……就不太像是个人。你看你看！”

张哥连忙看过去，发现那个人正站在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士身后用力而贪婪的吸吮着，恍惚间似乎有什么东西从那个女士的身上被吸入了他的鼻腔。

“他不是人！是魂妖！”魅魔小姐直接掀开了摊位的挡板：“张哥你看一下摊子，他要害人了！”